當已經成為了尚書左右僕射房謀杜斷以及中書省門下的長孫無忌在內侍的召喚下,急匆匆的從外皇城的辦公處來到大內昭德殿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面沉如水的李世民。

此時,眼尖心細的房玄齡目光微微的掃了一圈,還發現在李世民面前的幾桉上擺著的酒杯竟然不是他之前很喜愛的那個金盃,而是換了另外一個雖然同樣精美,但樣式多少有些陌生的杯子。

房玄齡默默的跟杜如晦交換了一個顏色,然後兩個人同時微微點頭,心下了然。

看來這次殿下……不對,陛下似乎很生氣啊!

“參見聖人!”

雖然心裡已經有些猜測,但房杜等人還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對著李世民揚塵舞蹈,行禮如儀。

“不知陛下召喚某等,有何賜教?”

“朕今天看到了一則荒唐到了極點的表章……”

在看到自己的這些左膀右臂到來之後,餘怒未消的李世民勉強自己,朝著房杜他們扯動了一下嘴角,算是打過招呼。

“所以想要請幾位卿家也過來看一下!”

“是!”

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在場的這三個人立刻恭敬的答應了一句。

“請陛下賜下表章,某等仔細觀……”

“喏!”

還沒有等房杜等人把話說完,就看到一臉鐵青的李世民已經舉起了手,朝著陳設在他們身旁的一個幾桉指了指。

“就在那個幾桉的下面,辛苦幾位卿家自己撿一下!”

“……”

李世民的話音剛落,房杜長孫三個人已經隱秘的交換了一個眼色。

生氣的時候摔了表章不算什麼,但摔完之後不但自己不撿,還不讓內侍來幫忙撿起來……這足以說明現在李世民陛下到底生氣到什麼程度。

奇怪,那個表章裡到底是寫了什麼東西?

房玄齡帶著疑惑,躬身彎腰從李世民所指的那個幾桉的下面拾起了一份表章,目光僅僅是從表章的抬頭處掃過,眉頭就微微的皺了皺。

‘居然是崇玄署的表章……莫非又是那些和尚跟陛下提議暫緩廢止僧尼資格考試的事情,而且寫的比較激烈,所以才引得龍顏大怒嗎?’

但接著往下看了兩句之後,房玄齡就更加的疑惑了。

因為這個表章竟然跟僧尼資格考試的事情完全無關,而是崇玄署給李世民陛下上報新的‘十大德’的人選的表章。

‘奇怪,十大德的事情不是陛下主動退了一步,允許崇玄署自行決定人選了嗎?為什麼陛下還會這麼生氣呢,難道說人選有什麼不妥當之處嗎?’

接著,房玄齡又默默的把這十個和尚的法號和註釋看了一遍。

‘沒什麼問題啊,那陛下怎麼……’

想到這裡的時候,房玄齡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表章的後面幾列,接著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陛下應當在十大德的冊封儀式上著冕旒,帶群臣禮拜十大德,以示尊崇佛門之意……不會吧,這幫和尚們瘋了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