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隨著宛如雷鳴一般的馬蹄聲,無數由穿著皮袍的突厥牧民組成的騎兵好像是一片黑雲一樣,出現在了定遠城的城外,耀武揚威一般盤旋來去。

“任城王……”

站在定遠城城頭的一個穿著黑甲的都尉看著外面那好像無邊無際的突厥大軍,有些擔心的看向了站在他前方的一個穿著王袍的男子。

“突厥大軍壓境,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無妨!”

這個穿著王袍的男子,也就是任城王李道宗一臉嚴肅的看著城外來去的突厥軍隊,出言寬慰自己的屬下道。

“孤十天之前就已經向長安發出了警報,想必現在京兆,原州,涇州的援軍都應該已經集結完畢了,只要我們堅守幾天,相信那些援軍就能趕到了……”

……

“天使到……”

報門之聲還未落下,一位風塵僕僕,手中捧著一卷帛書的文士已經急匆匆的衝進了涇州的總管府,對著已經聞訊迎出的竇軌和羅藝大聲的喊道。

“聖人有諭!”

話音未落,竇軌和羅藝兩個人已經以手撫胸,躬身行禮。

“臣竇軌(李藝)接旨!”

“靈州都督李道宗奏言,突厥前鋒已至定遠城,現著益州道大行臺竇軌及燕郡王李藝整頓涇州及原州駐軍,並天節軍等北上靈州,平定之後,普給優賞。”

“是!”

聽完文士宣讀的詔書之後,竇軌和羅藝兩個人同時一鞠躬,恭敬的答應了下來。

“竇行臺……”

雖然羅藝現在被賜姓李,說起來也算是宗室,但他在面對竇軌這個竇皇后的叔伯兄弟,貨真價實外戚的時候,還是表現的十分恭敬。

“軍情如火,不容耽擱,不若某先帶著天節軍北上,救援靈州,而涇州和原州的駐軍就由大行臺你來整頓,這樣彼此兩便,如何?”

聽到羅藝的話之後,竇軌不禁有些古怪的看向了對方。

事實上在來涇州之前,竇軌就聽說過這個羅藝的大名,知道他強橫霸道,飛揚跋扈,甚至就連秦王塞進天節軍的人也是說打就打。所以他在進涇州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跟對方針尖對麥芒的準備!

結果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也好!”

既然羅藝表現的大方,竇軌也就沒有多做糾纏,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就請燕郡王先行一步了,某整頓涇州與原州的兵馬之後就會跟上……”

……

就在羅藝從涇州帶著天節軍北上靈州的時候,在長安城中,一支打著‘羽林’旗號的隊伍也已經在城外整裝待發。

“張將軍!”

天策上將,秦王李世民帶著一幫文武重臣,一臉謙恭的站在一位戎裝老者的面前,恭敬的說到。

“阿耶說他年紀大了,見不得離別,怕送將軍的時候過於傷懷,於是特命孤帶文武重臣,代替他前來恭送將軍出征。”

“聖人如此厚情,真讓某感佩有加!”

聽到李世民的話之後,戎裝老者也作出了一臉唏噓的樣子。

“請秦王轉告聖人,老臣此去一定不會讓突厥賊寇繼續囂張,就算是粉身碎骨,馬革裹屍,老臣也要報答聖人的知遇之恩。”

“這個……”

聽到老者這信誓旦旦的話之後,李世民立刻換上了一臉關切的表情。

“老將軍,不是孤多嘴,但此番突厥確實勢大,您只要保全自己,拖住對方南下的腳步,那就是首功一件,完全沒有必要逞一時之勇,跟突厥正面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