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扇任意門出現在了昭山附近的一處樹林的旁邊,接著門戶洞開,一襲白衣的孔清帶著闞稜和一人抱著一個大缸的裴仁基父子從門中走出,朝著左右看了看。

“天敗星,你看一下,這裡是不是就是你當時全軍覆沒的地方?”

闞稜朝著左右的看了看,目光從近處的樹林落到了遠處的河邊, 最後落在了樹林旁邊的某個堆著的大型土包上。

“沒錯!就是這裡,真人您看,那就是某麾下的兄弟們臨時埋骨的地方……”

“很好!”

孔清的嘴角微微翹起,隨後邁步來到了土包的前面,伸手從在空中抽出了一把風格古怪的藍色雙手劍。

“說真的,貧道很早以前就想要來這麼一下了……”

隨著話音,孔清雙手用力, 握住了雙手劍的劍柄,用力的朝著地上插了下去。

嚓!

一聲輕響之後,散發著藍色光芒的雙手劍深深的刺入了地面。

下一刻,藍色的幽光就從雙手劍上擴散了開來,將眼前的這個土包以及周圍的土地全都染上了淡淡的藍色,它們有節律的波動著,扭曲著,擴散進土裡。

隨即,孔清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靠著藍色的幽光,跟土中的這些被蛇妖殺死的江淮軍的屍骨們產生了某些緊密的聯絡,彷彿只要他輕輕的一個念頭,這些人就會再一次的站起來,破土而出。

孔清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微笑。

“聽從貧道的號令,出來吧, 江淮軍的英靈們!”

隨後,一個接一個幽魂就在藍色幽光之中浮現了出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還保持著當時戰死時候的神態,樣貌, 有些肢體殘缺,有些身上帶著慘烈的傷口,還有一些身首異處。

在看到這些幽魂出現之後,闞稜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內疚的神色。

“兄弟們,都是某無能……”

“天敗星,煽情的話一會再說!”

還沒有等闞稜的話說完,就聽到從前面傳來了孔清說話的聲音。

“先趕緊做事……”

聽到孔清的話之後,闞稜默默的閉上了嘴巴,將自己剩餘的懺悔之詞嚥進了肚子裡。接著舉起手,用自己的神力將這些還有一些渾渾噩噩的軍魂全都引向了裴仁基和裴行儉的身邊。

在這些軍魂被引到裴行儉身邊的時候,他伸出手,從自己抱出來的缸中舀了一勺好像清水一樣的東西,朝著這些軍魂的頭頂潑了出去。

嗤!

潑出去的清水在空中瞬間化成了一縷白氣,衝進了這些軍魂的身體裡。

瞬間,剛才還渾渾噩噩的這些軍魂全都打了一個激靈,似乎是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了一樣。

嗤!

裴行儉再次舀了一勺清水,潑了出去。

一陣白霧騰空閃過,這些軍魂身體上帶著的傷口之類的東西在白霧的填充之下,逐漸平復。

嗤!

裴行儉第三次潑出了清水。

白霧散開之後, 這些本來還顯得有些若隱若現的軍魂頓時變得凝實了不少, 整個人的神智也已經完全迴歸。

“咦……這裡是哪裡?”

“某不是死了嗎?”

“……”

“醒來的兄弟們朝右邊走……”

在看到這幫死去的江淮軍的軍魂已經變得清醒過來之後,闞稜在一邊激動的喊到。

“把地方空出來,讓後面的兄弟們也恢復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