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衣衫襤褸,身材魁梧的中年道士站在虛空之中,雙手環抱,緩緩轉圈。

隨著他的動作,在他的雙掌之間逐漸的出現了一縷縷的氣流,一道黑色,一道白色, 好像陰陽魚一樣在他的雙掌之間盤旋。

氣流越轉速度越急,越轉體積越大。

到了最後,旋轉的黑白氣流在中年道士的雙掌之間,彷彿形成了一副太極圖。

就在太極圖形成之時,四周一點一點細碎的光芒好像是夜晚的螢火蟲一樣浮現了出來,隨後這些光點猶如飛鳥投林一般, 匯聚到了黑白氣流的旁邊, 形成了一個透明的,好像是護罩一樣的東西。

等到中年道士停下手的時候,在他的掌中已經多了一個透明的卵狀物,而且隱約還能在上面看到八個篆字。

滅魔至寶,歸化神音。

“呼!”

等到歸化神音成型之後,中年道士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本來魁梧的身材瞬間好像放氣的氣球一樣萎縮了下去,等到這一口氣吐完之後,他已經從一個魁梧的中年道士再次變成了一個瘦小枯乾,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道士。

“真是好可怕!”

老道士一隻手託著歸化神音,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殘破的道袍,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腦門上的汗水。

“清微那個小傢伙還說他能控制這個法寶,不會傷到他自己,老道看他簡直是在胡說八道,剛才要不是老道跑的快,恐怕就交待在這裡了。咦……誰在哪裡?”

說著,老道士手託歸化神音,身形一閃, 出現在了旁邊已經殘破的秘境大殿的側面,接著一個缺了一隻胳膊一條腿,臉色蒼白,長的男女莫辨的人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曇延……”

老道士低頭看著倒在大殿角落裡的曇延,嘴裡嘖嘖了兩聲。

“你居然能從歸化神音裡活下來,老道還真是有些佩服你了!”

“呵呵……”

倒在地上的曇延苦笑了一聲,看向青霞子手中託著的歸化神音的目光裡還帶著恐懼之色。

“貧僧真是失算了,如果早知道你青霞子的手中還握著這麼可怕的法器的話,某等肯定在你找上門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奪門而逃,拼著死傷一半的代價也能逃出去幾個,不至於斷了我宗的傳承。”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如果,就算占驗派的那些神神道道的傢伙也不敢說自己能預知未來……”

青霞子手一翻,將自己重新聚合起來,但威力肯定減弱了很多的歸化神音收了起來。

“況且就算是讓你們涅槃宗再來一次的話,難道你們就會不豢養蛇妖,禍害長沙百姓了嗎?不可能的,萬事有承負,你們這幫賊和尚野心太大,遲早都會因為自己的野心鬧出這種或者那種么蛾子的。”

“也不能叫野心吧,”

倒在地上的曇延和尚十分坦誠的說道。

“畢竟身入宗門,總得為宗門的發展壯大做點事情。”

“呵呵……”

青霞子隨意的擺了擺手,冷笑了一聲。

“你們只是做了點事情,就造成了長沙數萬百姓的死傷,你們要是搞個大的,那還不得生靈塗炭啊!”

“青霞真人你還是看不透……”

曇延和尚搖了搖頭,一臉平靜的回答道。

“佛性冥傳不朽,不管今生來世都是一樣的,死去的長沙百姓只是在輪迴裡走了一圈而已,談不上生靈塗炭。再說時值亂世,有生皆苦,某等幫他們脫離苦海,早生極樂,說不好還是功德一場呢!”

“呸!一派胡言……”

青霞子鄙視的看了曇延和尚一眼,然後扭頭朝著倒在旁邊大殿裡的道遜和尚的乾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