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種神明搶親的戲碼之後,這個流水席自然也就辦不下去了。於是村中的父老鄉親們紛紛起身告別,各自散去,就連倒在地上的哪個女巫也被人扶了起來,帶出了大宅,而主人家似乎也氣呼呼的回到了屋子裡。

某個白衣道士臉上帶著笑容,站在大宅的門外,遠遠的,還能聽到從屋子裡傳出了主人家說話的聲音。

“阿郎,要不咱們還是去廟裡給神上個香……”

“上什麼香?人家要的是某的娘子,難道你讓我把娘子打扮好送上門去嗎?”

“……”

半個時辰之後,金烏西墜,玉兔東昇,隨後只見一隊車馬好像鬼魅一樣從夜色中浮現了出來,進入了村落裡。

馬蹄敲打在村中的小路上,發出了噠噠的聲響。

在這隊車馬的最前方是一個穿著紫衣,留著長鬍子,長相好像是胡人一樣的人,他大概有一丈多高,身材魁梧,在這個胡人的身後,被其他的隨從簇擁著的是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

聽到車馬進村的動靜之後,村中的所有人全都縮在了自己的房間裡,連看都不敢朝外面看。

這個胡神似乎對這個村子的地形十分的熟悉,只見他帶著這一隊車馬徑直來到了剛才舉辦流水席的大宅的門前,那個紫衣胡神也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探頭從牆頭看了進去,對著屋子裡面大喊一聲。

“娘子,可以走啦!”

話音剛落,就聽到從大宅的內部傳來了一個驚呼的聲音。

“娘子,你怎麼了,娘子……”

隨著驚呼的聲音,一個女人的魂魄穿過房門,出現在了院子裡,隨後她晃晃悠悠的出了大門,爬上了胡神帶來的那輛華麗的馬車。

“好!”

紫衣胡神看到女人的魂魄已經上車之後,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隨後他一擺手,那支車隊就在大宅的門前轉了一個圈,開始原路返回,朝著村外駛去。

在他的身後的大宅內,此時已經傳出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隨著噠噠的馬蹄聲,這支車馬再次來到了村子的邊緣。就在他們馬上就能出村的時候,紫衣胡神卻發現在他們的前方的道路上竟然站著一個穿著白衣,肩頭還扛著一隻小奶貓的道士。

“這位神明先森……”

面對著身材高大,看著十分威猛的紫衣胡神,白衣道士似乎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他笑吟吟的舉起手,對著胡神招了招手,親切的說道。

“聽口音你似乎不是本地神啊,敢問你有神籍嗎?誰給你在這裡上的戶口,跟太史局報備了嗎?你該不會是淫祀吧……”

與這個一臉輕鬆的白衣道士不同,對面的這個紫衣胡神在看到這個白衣道士,尤其是看到了在白衣道士肩頭上趴著的那隻小奶貓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不好,走……”

話音未落,只見這個高大威猛的紫衣胡神已經毫不猶豫的一拉韁繩,側過身,對著旁邊的兩座低矮的院落就衝了過去,他雙腿一夾,胯下那匹高大的駿馬縱躍而起,從院牆上跳過,直接落在了院子的屋頂上。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這座小院屋頂就被他的馬蹄踩出了四個蹄印,接著下一刻,胡神用力一拽馬匹的韁繩,那匹高大的駿馬再次騰空躍起,落在了小院的後面,然後一溜煙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雖然不是本地神,但是眼力還不錯……”

白衣道士看著哪個一言不發,徑直落荒而逃的胡神,嘴角微微一翹,隨後用手摸了摸肩頭的小奶貓那柔順光滑的毛皮。

“小傢伙,跟上去看看,這個毛神的神域在什麼位置。”

聽到白衣道士的話之後,本來還懶洋洋的趴在他肩頭的小奶貓直接弓起腰,伸出小短腿,懶洋洋的欠了欠身,接著四隻小爪子在空中撓了幾下,三蹦兩跳的踩著空氣,也翻過了旁邊的小院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到小奶貓也消失之後,白衣道士轉過頭,接著看向了剛才哪個紫衣胡神帶來的那些好像是隨從一樣的馬隊,目光在對方死板的面孔上停了停,接著手指一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