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來天內,雖然長安城內暗流湧動,但表面上卻還維持著不溫不火的平靜樣子。

秦王照舊在朔望之日的大朝會上跟太子針鋒相對,彼此爭辯,在平常小朝參的時候唇槍舌劍,互相攻訐,一切都好像跟之前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在私底下,某十二衛大將軍已經悄悄咪咪的下了軍令,任命某個人緣頗佳的程姓將軍成為了十二衛的監察官,負責檢查十二衛的軍械,馬匹,訓練之類的事項。

該程姓將軍也十分認真負責,在走馬上任之初就立刻雷厲風行的在十二衛中來回檢查,將各衛的軍需官使喚的跟走馬燈一樣,賬簿之類的東西查了一疊又一疊。

沒有人知道的是,就在這些賬簿被頻繁的檢查之後,一條一條新的記錄就被簡簡單單的新增了進去,與此同時,原本位於天策府之下的某個突騎隊伍也化整為零,成為了十二衛中的哨探。

同時某個面相憨厚的小商販也趁著這段時間隱秘的拜訪了幾位長林軍的校尉和副將,從離開的時候他那滿面的笑容來看,他的拜訪顯然十分成功。

“殿下!”

在天策府的偏廳之中,侯君集單膝跪在地上,低下頭,一臉嚴肅的對著面前的李世民說道。

“清微所言屬實,馮立的確在被太子援引為車騎將軍之後,就背離了竇將軍,死心塌地的投靠了太子。”

“孤知道了!”

李世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那封德彝那邊呢……”

“封德彝……”

侯君集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實話實說道。

“他行事十分謹慎,某雖然收買了他的幾個下人,進過他的書房,但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不過……”

侯君集抬起頭,咬了咬牙,接著說道。

“屬下認為清微所言應該不會有假。”

“哦!”

聽到侯君集的話之後,李世民的臉上不怒不喜,十分平淡的說道。

“既然沒有找到證據,你怎麼會認為清微所言不假?”

“因為封德彝實在是太謹慎了,謹慎的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

侯君集彎下腰,再次深施一禮。

“屬下蒙殿下不棄,用以刺探四方,自受命之日起,屬下就再也不敢飲酒,再也不敢多話,再也不敢隨意寫字,生恐一個不慎洩露了殿下的機密,但即便如此,屬下的府邸內依然有一些蛛絲馬跡可查,但封德彝的府中卻什麼都沒有……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嗯!”

李世民默默的點了點頭。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侯君集答應了一聲,然後再次行禮,起身,垂手退了出去,就在他快退到門邊的時候,聽到李世民接著說道。

“封德彝那邊還是不要放鬆!”

……

就在李世民這邊正在緊鑼密鼓的做著揭發李建成的準備工作的時候,孔清這邊也迎來了一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