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皇城分為內外兩個部分,內城就是李淵陛下辦公與休息的地方,比如說三大殿加內苑就都在內城,而外城則是朝廷官員辦公的地方,比如說什麼左右驍衛,左右武衛,尚書省,秘書省之類的全都在這裡。

但也不是沒有例外……

李淵陛下直屬的親衛,也就是元從禁軍們並沒有跟其他的十二衛一樣駐紮在皇城內,而是單獨駐紮在玄武門外的西內苑中,遏控整個內苑皇城。

而且因為這裡地勢開闊,並不像外城之中寸土寸金,所以元從禁軍的駐地也修建的極其完善,從訓練場到營房,從指揮室到牢房,堪稱是應有盡有。

此時在元從禁軍的牢房之中,法雅和尚正面朝牆壁,盤腿坐在一堆幹稻草上,嘴裡喃喃的念著法華經。

因為牢房之中缺醫少藥的關係,所以儘管距離法雅和尚被抓已經過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從他那有些灰白的臉色上來看,他的傷勢似乎還沒有痊癒。

“法雅,”

黑影一閃,一個帶著面具,穿著黑袍的人忽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法雅所在的牢房門外,用男女莫辨的聲音說道。

“你很自在啊!”

“身陷囹圄,哪裡能談得上自在……”

法雅和尚轉身苦笑了一下,看向黑衣人的眼中帶著希冀的目光。“你這次來是有什麼好訊息要告訴老僧嗎?”

“確切的說,我這次帶來的是壞訊息,”

黑衣人拿出了一把鑰匙,一邊吱扭吱扭的在牢房的鎖頭裡捅著,一邊用刻意變過,男女莫測的聲音說道。

“現在一切在外面的營救行動都已經失敗了,包括裴寂和蕭瑀,以及太子都不曾勸的陛下回心轉意,他已經決議要用你的這個事情來打擊我佛門了。”

“那真是壞訊息,”

法雅和尚點了點頭,開始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吱呀!

一聲門響之後,黑衣人推開了牢房門走了進來,抬起頭打量著牢房上方,似乎是在尋找什麼合適的地方。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是位於牢房牆壁上的一個很小的,帶著柵欄的視窗。

接著他在自己的黑袍裡摸了摸,取出一條灰色的帶子。

此時,冥思苦想了半天的法雅和尚終於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老僧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看來我們就真的只能換一個皇帝了。但是老僧在宮中的幾個信徒目前的地位還有點低,不知道你們那裡有沒有合適的……我說,你在做什麼?”

“幫法雅你做點準備……”

黑衣人一邊從容不迫的將已經掛在了牢房窗戶欄杆上的的灰色帶子在手中打著結,一邊說道。“一會你能用的上!”

“我能用的上……”

法雅和尚抬起頭看了看掛在欄杆上的灰色布帶子,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你這是打算讓老僧上吊嗎?”

“嗯,這個辦法顯得比較真實。”

黑衣人一邊繼續打結,一邊點了點頭。

“我等也考慮過讓你服毒的,但你在元從禁軍的嚴密看守之中還能得到毒藥把自己毒死這個事情有點不是那麼可信,所以我等商量了一下,還是讓你上吊吧!”

“不那麼可信……”

法雅和尚驚駭的睜大了雙眼。“所以你們想到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讓老僧上吊嗎?”

“相比起來換個皇帝,我等覺得這個辦法更加簡單,也更加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