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黃昏,飛鳥投林,一些位於霍山的小動物們也開始歸巢了。

在霍山深處的某個山崖的下方,一隻身體健壯的麋鹿正伸長了脖子,用人類的聲音大聲的喊道。

“胡十三,你在嗎?胡十三……”

“在……在……”

隨著一個不耐煩的女人說話的聲音,一隻灰白色的狐狸從山崖上方的洞穴裡露出了腦袋。

“老麋,你不去找那個樵夫,跑到奴家這裡來想要做什麼?”

“哪個……”

站在山崖下方的麋鹿兩個眼睛骨碌碌的轉動著,嘴裡也在支支吾吾。

“其實某就是……”

“抓你這個偷酒的狐狸!”

還沒有等麋鹿的話說完,灰白色的狐狸就聽到從空中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接著下一刻,一道飛符已經從天而落,直接落在了他的背上。

PIA!

灰白色的狐狸四爪一伸,被死死地壓在了洞窟的地上。

一個穿著雪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的身體緩緩自空而下,漂浮在了這隻狐狸的面前,對著狐狸手指一彈,然後狀似無意的朝著狐狸的身側掃了掃。

“胡十三,你偷盜祭祀用酒,按照我大唐律法,當杖一百,徒一年半,你有什麼意見嗎?”

狐狸看著眼前這個懸浮在自己空中的白衣道士,嘴巴開合了幾下,發出了一個柔和的女聲。

“仙長您是不是判的太重了,奴家就偷了兩壇酒而已,不至於要杖一百吧。”

“這個不是價值高低的問題,而是在於你偷的是祭祀用的酒水。”

白衣道士從袖子裡取出了一本唐律,當著狐狸的面翻開,放在了她的眼前。

“看到了沒有,偷祭祀用品是要罪加一等的,按照道理來說,你還應該被流放到兩千五百里之外,貧道對你的判決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灰白色的狐狸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道士的身上居然還帶著一本律法,這讓她不禁有點愣神。

“好,既然你沒有異議的話……”

白衣道士收起唐律,一擺手。

“護法神何在!”

“有!”

下一刻,一個穿著一身火紅色鎧甲的英俊神將拎著一根粗大的棍子,從虛空中走出,面無表情的對著白衣道士一拱手。

“清微真人請吩咐!”

白衣道士孔清用手一指那隻灰白色的狐狸。

“打她一百棍!”

“等等……”

灰白色狐狸看著眼前這個神將手中的這根跟碗口一樣粗的棍子,喉嚨蠕動了一下,似乎是嚥了一口吐沫。

“清微仙長,咱們有什麼事情好商量,這一百棍下去,就要打死狐了!”

“想要貧道免掉你的罪責也不是不可以……”

孔清看著灰白色的狐狸,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