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隨著一陣細密的腳步聲,一個鬚眉皆白的老和尚帶著十來個年輕的和尚,出現在了終南山的山道上。

為首的這個老和尚扭過頭,朝著身後看了過去……

在寂靜的夜裡,從長安的方向正傳來一陣激烈的戰鬥聲,砰砰轟轟的,十分清晰,甚至老和尚還能在這些砰轟的聲音中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南無妙光菩薩!”

老和尚雙手合十,對著長安的方向微微鞠躬。

“老僧此番能回到天台,不會忘記吉藏大和尚你的功勞的……”

話音還未落,他就聽到有一個平淡的聲音問道。

“那智曦和尚你打算怎麼報答吉藏呢,難道是幫他找一個合適的舍利塔嗎?”

話音突兀,直接嚇了這個老和尚一跳,就在他吃驚的扭過頭的時候,才發現在他們前方路邊的一個樹樁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了一個一頭銀髮的老道士。

他手中端著一個還在冒著嫋嫋的熱氣的茶杯,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臉上的表情十分閒適,就好像是在賞月一樣。

“青霞子!”

看到這個老道士的時候,老和尚瞬間驚叫出聲。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不是很明顯嗎……”

老道士側過臉看著這個老和尚,隨意的回答道。

“老道我現在身為太史令,當今聖人既然下旨意讓老夫協助傅奕做事情,那老夫自然不能推脫,你說是不是?”

“傅奕?”

老和尚猛然搖了搖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決計不可能發現老僧的手腳,也決計不可能準確的在這裡截住老僧……”

“呵呵……”

老道士還沒說話,從老道士的身後卻傳來了一聲冷笑,接著一個英俊非凡的白衣道士揹著雙手走了出來。

“智曦大和尚,你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放出自己帶著大批金珠的事情,還有悄悄的躲在青龍坊製作木舍利的事情,以及偷龍轉鳳,丟下所有的金珠財寶,帶著法器金蟬脫殼的事情……”

白衣道士看著老和尚的臉上露出了戲謔的表情。

“……這些都能瞞過傅令尹吧……he,tui!”

白衣道士在地上吐了一口,一臉崇敬的說道。

“貧道告訴你吧,傅令尹學究天人,神機妙算,你的一舉一動早就落在他的眼中了。”

說著,白衣道士舉起手,一根一根的開始掰指頭。

“比如說芙蓉園的駐軍都尉是法雅和尚弟子的事情,又比如說你這十來天的功夫一直偷偷躲在芙蓉園的地下密室裡做木舍利,還比如說你出發前專門請了吉藏和尚一起,就是為了讓吉藏和尚給你背黑鍋的事情……傅令尹都是如同掌上觀紋一般清楚。”

隨著白衣道士一句一句的揭底,智曦和尚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沒錯,他之所以拖了這麼久才出發,就是為了重新封印那些法器,然後製作一個可以密封法器氣息的木舍利,最後利用嚴遵仙槎和吉藏和尚吸引注意力,好金蟬脫殼而已。

“不可能!”

智曦和尚雖然有些慌亂,但仍然鎮定的說到。

“既然傅奕知道了我的計劃,那他為什麼還是去攔截吉藏去了……”

“老和尚你的腦子確實不好使,還真不愧了這個法號,”

白衣道士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智曦和尚。

“你就沒想過對於傅令尹來說,是你們的法器重要,還是那些財寶重要嗎?”

智曦和尚再次如遭雷擊。

沒錯,他的確是知道這些法器的珍貴,但是對於傅奕來說,這些法器對他就完全沒有什麼用,當然會優先攔截那些金珠財寶啊!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