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上師,那個小道士清微讓人把阿禿師送去了萬年縣的縣衙。半個時辰以前,縣衙讓人把阿禿師枷在了衙門口,說是他作奸犯科,示眾三日,逐出長安。”

“老僧就知道,太史局的這些道士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阿禿師,而是我們在寺院塑像裡的這些用香火供奉之力溫養的法器。”

啪!

吉藏和尚手一抖,一顆還帶著黃土的念珠被他生生捏裂。

“這幫該死的太史局賊娃子!”

“嗯……”

一襲白衣的孔清肩膀上扛著小奶貓,正坐在金城坊西南的會昌寺的跟前,手中拿著一塊毛巾,細心的擦著手中的一串黑檀木做的念珠。

隨著泥垢一點點的被擦掉,這串刻著一些繁複花紋和裝飾的念珠逐漸的露出了沉黑色的底色,雖然在黃土中掩埋了很久,珠子依然油潤髮亮,好像是一直被人盤玩一樣。

“呼……”

孔清輕輕吹掉了黑檀木念珠上的塵土,然後滿意的點點頭,把念珠在手中轉了轉。

“你們確定那個阿專師就在這個會昌寺掛單嗎?”

“沒錯!”

搜尋狐二十四娘乖巧的站在孔清的旁邊,用力的點了點頭。

“奴家盯了他好幾天了,他只要不在外面蹭吃蹭喝的話,這個點應該就快要回來了。”

“蹭吃蹭喝?”

孔清有些好奇的抬起了頭。

“怎麼個蹭吃蹭喝法?”

“嗯!”

二十四孃的臉上露出了嫌惡的神情。

“這傢伙基本就是聽到什麼地方有集會祭典,或者婚喪嫁娶,還有那些遊俠兒們聚樂吃喝的時候,他都會不請自到,腆著臉進去大吃大喝……”

“這個……”

孔清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

這位阿專師的舉動怎麼聽起來那麼耳熟?

“豈止呢……”

二十四娘皺了皺自己的鼻子,一臉厭惡的說道。

“還有什麼地方會有打群架,鬥毆的情況,他也一準在場,跟著推波助瀾,鼓動兩邊鬥毆,然後在那裡拍手喊好,那些遊俠兒賽馬的時候,他跟著去押注,輸了不給,贏了硬要……主上!”

說到這裡的時候,二十四娘忽然用手朝著旁邊一指。

“他回來了,那個人就是阿禿師!”

孔清抬頭看了過去,一個略微有些眼熟的胡僧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只見他穿著一身破爛的僧袍,估計是因為很長時間沒洗,都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打卷的短髮東一綹,西一綹,一個卷一個卷的堆在腦袋上,遠遠的一看,還真的有點像佛祖的髮型。

他的手中拿著一根禪杖,不過上面的裝飾似乎已經損壞了,就跟一個黑漆漆的打狗棍一樣,要是手裡再拿一個缽盂的話,就能直接加入丐幫成為長老了。

胡僧咧著大嘴,嘻嘻哈哈的走來,所過之處人群紛紛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