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幾十個豪奴的簇擁下,快速的賓士在長安城的大道上。

坐在車上的鹽鐵使李遜之臉色鐵青,雙手死死的攥著,怒火快要從眼睛裡噴出來了一樣。在他的對面,孔清正閉著雙眼,懷裡抱著小奶貓,一隻手在輕輕的擼著,狀態悠閒。

“這幫廢物!”

李遜之看著外面的豪奴,恨恨的說道。

“老夫這段時間一直跟他們說,讓他們警醒著一點,警醒著一點……結果老夫前腳才離開,他們後腳就把老夫的寶鏡給弄丟了。”

接著,李遜之的目光又左右瞟了瞟,然後他彎下腰,壓低了聲音對孔清說道。

“清微道長,您幫老夫來算一算,這次是不是也是妖魔鬼怪覬覦我的寶鏡,所以趁我不在把他偷走了?”

“李大使說笑了,所謂神物自晦,天機難辨……”

孔清眼睛都沒睜,在那裡一邊擼貓,一邊慢悠悠的說道。

“類似黃帝古鏡這樣的寶物,又怎麼能是區區卜算之道可以算的清楚的東西,耐心的在等等,究竟是不是妖怪偷走了鏡子,還是等貧道去看過再說吧。”

“唉!”

李遜之一臉頹唐的嘆了一口氣。

“也只能這樣了。”

一幫豪奴衝過大街,鬧的一陣的雞飛狗跳之後,馬車再次停在了李遜之的家門口。

孔清剛剛下車,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舒綽,慧明,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

“掌門……”

站在孔清面前的舒綽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新道袍,而且還假模三刀的揹著一把法劍,打扮的就跟前兩天李遜之在捉妖的時候來矇事的那兩個道士一模一樣。

“這不是李大使的家人去太史局報案說丟了東西,好像是妖怪偷的,然後我和葉賢弟在太史局待著也沒什麼事,又知道這個事情跟掌門您有關,所以就乾脆自動請纓過來調查了。”

“那真是有勞你們了。”

對於這兩個全真派現在的骨幹,孔清態度非常好的對著他們兩個微笑點頭。

“既然來了,就跟著貧道進來吧。”

“是,掌門!”

舒綽和葉慧明答應了一聲之後,就跟在了孔清的身後。

“自從上次清微道長在這裡降妖之後,老夫擔心神鏡有失,於是就把它換到老夫的房間。”

進門之後,李遜之一邊帶路,一邊給孔清解釋。

“這個不是老夫從小兒輩的手中搶東西,老夫是擔心鏡子繼續掛在原來的地方,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老夫已經風燭殘年,去日無多了,但兒媳和孫兒還都年少……”

“李大使的意思,貧道明白。”

孔清抱著小奶貓點了點頭。

其實你不用解釋的,你們家的鏡子,你愛掛哪裡掛哪裡,跟貧道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到了……”

李遜之領著孔清他們繞過客廳,在宅子裡轉了一圈之後,終於到了一個跨院的門前。李遜之用手推開跨院正堂的大門,對孔清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