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丘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詫,他抬起頭,“小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記憶裡的白水可不是這樣的。

白水就知道他接受不了,不過她沒在意,黑梭梭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他,彷彿能看透人心。

“師兄,你說魔即為惡,可是這世間又有多少正義人士能夠完全不曾殺孽?”

她扯起唇角笑了一下,有些譏諷的味道在裡面。

“以嬰孩煉丹,陰寒屬性女子為爐鼎修煉,又或者是生吃他人血肉之人又少到哪裡去?”

這些東西都是白水的記憶裡殘留的,她一開始就知道的。

這世界並非善惡分明。

“你……”洛青丘似乎是被她這番話唬住了,一時間沒話說。

白水站起身子來,目光眺向遠方。

“師兄,真正善惡是要看一個人的所作所為,而非他是否入魔。”

她這番話說的倒真讓洛青丘一時間說不上話,他隱約覺得無法反駁,可又接受不了,最後只能抬起頭,“荒謬!”

“總之,這沒法相提並論,魔尊出世乃是災難,白水你身為劍宗弟子一定要處理掉他。”

說完,他就打算離開,他隱約覺得不對勁,覺得他再和白水爭論下去也沒個結果,倒還不如趕緊走。

只可惜,白水根本就沒在意,她輕笑一聲,眸光忽明忽暗,“我不會做的,師兄,這一次,我選擇他。”

忽的,隱藏在暗處的傅雋書聽見這句話突然覺得心口一跳。

那種怦然心動的心動再次出現在他身上。

而且……還是同一個女人。

傅雋書閉上眼眸,等到下次睜開的時候早已是神色複雜。

再……再看看吧。

他扭過臉,不能被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就輕而易舉打發了。

這一次談話,白水和洛青丘徹底不歡而散。

同時,白水也打算離開劍宗了。

她收拾行李的時候什麼也沒帶,只帶走了那一把寶劍,這是掌門贈予她的,算是她現在能力的一部分。

白水可以不帶任何東西唯獨不能帶這把劍。

傅雋書悄悄從屋簷上跳下來,看見她扁扁的包裹就知道她沒帶多少東西。

男人皺起眉頭,試探性的問,“真的決定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

她是正派人士,一旦離開劍宗可就相當於放棄自己過往一切了。

過往全部化為雲煙。

她過去所努力過的一切,全部消散……

傅雋書隱約有些沉悶,他話也沒怎麼講就站在白水身邊。

白水看見他這幅模樣就知道他在彆扭什麼了,無非就是有些過意不去。

她勾了一下唇角,眼睛亮亮的,釀出幾分笑意。

這個世界的傅雋書就是這種性子,明明擔心的要死,可是嘴上卻比誰都賤。

有些好笑又有點可愛。

白水忍不住在心底想。

她沒停下手上的動作繼續說道,“我不後悔。”

原主也不會後悔。

已經選擇過正義一次,該還的都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