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側對著陽光,愛蜜莉雅並沒有辦法完全看清謝銘偏過來的臉。但對著自己伸出的那隻手,愛蜜莉雅看到了。

那是自己在被夢魘纏繞時,緊緊握住自己,給予自己支撐的手。

是想要將無法獨自站起來的自己,再次拉起來的手。

最重要的是,謝銘並不是走到自己的身前來伸出的拯救的手。而是在自己的身旁,對自己發出邀請的手。

我,要繼續向前了。你呢?是否還要停留在原地止步?

或是...陪我一同前進。

哪怕走得慢一點,走到了半路卻迷失了方向,都沒有關係。在你可以獨自前進之前,這隻手會一直緊緊的抓住你,不會鬆開。

要走嗎?

“......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

謝銘笑了笑:“為什麼不呢?”

“準備好面對過去了嗎?”

“........”

閉眼,沉默。睜眼,伸出手,用力的握住謝銘伸出的手,愛蜜莉雅笑了起來,學著謝銘的口吻,輕聲說道。

“為什麼不呢?”

“很好。”

手臂微微用力,將愛蜜莉雅給拉了起來,謝銘笑道:“那麼接下來,就是你和帕克的時間了。”

“晚上,我們一起去闖闖吧。這所謂的試煉。”

“嗯。”

雙手捧住了胸前的結晶石,愛蜜莉雅閉上了眼睛。

此刻,她能夠感覺到,在裡面沉睡著的,對自己至關重要的存在。

“真是的....儘讓人擔心,這個帕克....”

話雖這麼說,但愛蜜莉雅那如釋重負的笑容,是做不了假的。

如果說謝銘是她的第一個朋友,那麼帕克便是在她從沉睡中醒來後第一個接納她,愛她的存在。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愛蜜莉雅的心中是真把帕克當成父親來看待。

雛鳥要脫離父母的保護展翅高飛是一回事,但還沒脫離,保護自己的父母就突然消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自己選擇成長,和被迫成長,很顯然是前者比較好,畢竟那是自己的覺悟,自己的選擇。

“唉....看來雷姆的早飯,我是吃不上了啊。”

輕嘆了口氣,謝銘的目光看向小道處。那裡,有著一道狂躁的氣息正在逐步逼近。就像是火山噴發之前的地鳴和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