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準備在那裡看多久?”

“.........”

“還不打算出來嗎?”已經將心情平復下來的謝銘站起身來,看向了丘陵的某個隱蔽處:“說好的,一定要將子彈送進我腦袋裡呢?”

“為什麼......”

將這場極其混亂的決鬥從頭見識到尾的冰藍狙擊手,從藏身地走了出來。只是,與之前那和逞強沒有什麼區別的堅定和戰意已經消失不見。

詩乃現在臉上的神情,用複雜這兩個字,都難以形容。種種情緒的交錯下,甚至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本來,她是抱著要徹底打敗謝銘,才抱著沉重的狙擊槍,來到這麼近的距離。在這個距離下,抓準對方鬆懈的那一刻開槍,絕對能打敗這個臭屁的傢伙。

但是當itohui將謝銘在sao中的身份,在sao中的所作所為全部公開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她無法扣下扳機了。因為,那個時候的謝銘,和自己的處境何其相似。

是的,沒錯,朝田詩乃,她同樣也殺過人。也正是因為這次殺人,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把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直到現在,當時所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細節,在場的每一個人的模樣,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個冬天,當時還年幼的她隨著母親一起到郵局辦事。母親站在櫃檯前辦理著手續,而她則坐在牆邊的長椅上,看著手中的等待著。

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十分正常。

直到,一個帶著棒球帽的男人,蒼白的臉上流著虛汗,雙眼呆滯,嘴角還流著口水。一步一晃的走了進來,領著手提袋,朝著櫃檯,朝著自己母親那個位置走去。

櫃檯越來越近,男人的雙眼也逐漸被瘋狂充滿。他用力的,將自己的母親給推開,推倒在地。所有都楞住了,包括自己包括倒在地上的母親,包括櫃檯人員。

用力的將手中的手提包放在櫃檯上,男人拉開拉鍊,從中拿出了一個大家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黑星五四式,這是那把槍的名字。

男人雙手持槍,對準了櫃檯人員,聲音中充滿了歇斯底里,要求著櫃檯人員給自己的手提包裡裝錢,並且在櫃檯人員準備按響警鈴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開槍了。

槍膛中跳出的彈殼,滾落到了自己的腳下。硝煙味,人的身體無力倒下的聲音,所發生的一切,讓大腦停止了運轉,一片空白。

直到搶匪將槍口對準自己母親的那一刻,才猛然清醒過來。

不能....不能讓他傷害母親,自己要保護母親才行。

手中的被隨意扔到一邊,詩乃跑動起來,狠狠的咬在了搶匪持槍的那隻手上。

理所當然的,自己被甩到了一邊,牙齒都被直接弄斷,滿嘴鮮血。但搶匪,也因為緊張和疼痛,鬆開了手中的槍。武器,滑落到面前。

沒有多想,詩乃雙手握住手槍。搶匪也沒有多想,撲了上來想要將槍搶奪回去。搶奪之中,詩乃扣下了扳機。

“嘭!”

這是第一槍,打中了男人的右腹部,他楞了一下,隨後捂著傷口繼續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