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提努斯的呵斥聲,讓謝銘那打了死結,還在不斷繫緊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不過,死結的確有了鬆動。

道理,他其實都明白。感情這種東西完全就是不講道理的,喜歡的人或許會因為某一件事而突然變得討厭。而討厭的人或許又因為某種契機而變得喜歡。

而小鳥等人,願意為了這份羈絆而等了千年之久,就足以證明她們是多麼重視著和謝銘的這一份感情。

謝銘哪怕經過那麼多的世界,從沒有忘記過小鳥幾人,一直將事情記在心裡,並且去尋找著辦法。這也足夠證明,小鳥五人在他心中是多麼的重要。

可正是因為重要,正是因為無比重視她們,所以謝銘才不想傷害她們,不想委屈她們。若是她們不願意,謝銘就不會去強求她們。哪怕心裡再難受,再痛苦。

現在歐提努斯居然說,正是因為他的這種想法,才更加的傷害了小鳥她們?

被人否定想法,是個人心裡都會不舒服。而陷入糾結中的人被別人毫不留情的反駁的話,若是氣量小的人必然是會暴跳如雷,直接翻臉。

但是,歐提努斯知道,謝銘不是那樣氣量小的人。氣量小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成為她的理解者。

而且謝銘此時需要的不是別的,正是一個能狠狠把他罵醒的朋友。

作為謝銘的理解者,沒有人比歐提努斯更適合這件事。

“怎麼樣,能回答出來嗎?”

“.......”

“理所當然的事情。”

看著沉默不語的謝銘,歐提努斯帶著些憤怒的聲音緩緩恢復平靜:“只接受別人單方面的付出,是一種十分難受的事情。”

“正如你非常重視她們一樣,她們也非常的重視你。正如你願意為了她們而放棄自己一樣,她們同樣也願意為了你而委屈自己。”

“明明給了你提示,讓你抓住機會。但是,你卻做出了最傷人的選擇,辜負了她們這份為了你而委屈自己的心意。”

“提示......”

“你自己好好想想,在第一天,神戶小鳥她對你說了什麼。”

“小鳥她,第一天說的話......”

“等待少女的主動,是一件十分惡劣的事情喲。”

當時在樹下,小鳥那輕飄飄的話語,此時迴響在謝銘的腦海中。

“主動?”

歐提努斯默默的點了點頭,忍不住對謝銘翻了一個白眼。

事實上,不就是這樣嗎?人家女孩子都願意為了你而委屈自己了,你還不允許人家耍些小脾氣?還真讓人家白給你啊。

謝銘陷入了沉默,這麼一來的話,貌似所有的一切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後宮,可不是那麼好開的。

畢竟女孩子該有的矜持還是要有的,哪怕是心裡願意接受了,也不可能從嘴上說出來。這種時候,需要男方去主動點,強硬點。然後,女方在這種不得已的情況下,勉為其難的預設接受。

看破不說破,理解女孩子的矜持和小傲嬌,這都是男方需要做到的事情。很可惜,在這件事上,謝銘一個都沒做到。甚至,還選擇主動離開。

你說,這如何不讓小鳥她們失望,讓小鳥她們傷心。

“瑚太朗,你果然,最差勁了!!!”

千早那傷心透頂的大哭聲,又重新出現在了謝銘的耳邊。讓謝銘猛地抬起頭,卻發現自己還是在時停領域中。

“......千早,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這種人,果然是最差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