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銘說的是實話,是用理智來思考的最佳方案。若加島朱音真的想用這個來徹底控制住他,那麼無疑是白日做夢。只要他前往型月世界,再次獲得聖盃,那麼靈魂上的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

哪怕失去加島朱音這個分魂,在世界樹中沉睡的千里朱音也可以靠著聖盃重新獲得肉體,靈魂也會得到修補。

但理智上的思考是一回事,感性上的決定是另一回事。

不到萬不得已,謝銘絕不會採取這個方案。可真到了那個時候,謝銘自然也不會失去做出這個決斷的冷酷。

不是他不願意為了朱音而拼上性命,而是他不願意毫無意義的拼上生命。若拼上性命這個決定,會失去最後的希望,那麼他自然不會去做。

之所以把這些話說出來,就是為了鎮住加島朱音。

對於謝銘,加島朱音的性命是底線。可對於加島朱音,破壞世界樹才是她的底線。一旦謝銘正式干預戰場的話,那麼她唯一破壞世界樹的希望就會破滅。

謝銘和篝都不清楚,但加島朱音清楚,聖女的傳承到她這裡,就是末代了。之後,不會再有人繼承這份絕望和黑暗了。

這也就是代表著,這一次的計劃,是達成代代聖女毀滅人類悲願的最後機會。所以,加島朱音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雙方,都抓住了對方的底線。所以雙方,都不會跨越這個底線。

除非是,真的到決定勝負的那一刻。而決定勝負的,則是下方的塗山戰場。

“對了,你能告訴我喚醒朱音的條件是什麼嗎?”

突兀的,謝銘問了加島朱音一個她絕對不可能回答的問題。

而加島朱音,自然也沒有回答他。

“你猜猜看啊?”

果然,她就是朱音的一部分,將惡劣扭曲的那部分表現的淋漓盡致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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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作為能夠和謝銘心靈通話的契約精靈,歐提努斯平靜的和眾人說明了上面島嶼的狀況:“所以下面塗山的戰局,決定了接下來到底會怎麼樣。”

“我動用力量,會極大幅度消耗謝銘的能量。所以只能靠你們,來解決這場戰鬥。估計再有一分鐘,空降兵就會下來了吧。”

“朱音,瑚太朗,咲夜.....”

千早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抬起頭看著天空。隨著投射倉的接近,她和咲夜微弱的契約已經開始不斷加強。但是加強的,是契約的聯絡,而不是控制力和感受力。

她依舊無法召喚咲夜,依舊只能從咲夜身上感受到黑暗和絕望。而且這種負面的感情,似乎已經被進一步的擴大,甚至到達可以稱作了瘋狂的地步。

“那麼,立馬開啟塗山的防空機制吧。”

小鳥當機立斷的說道:“能攔截下多少空降兵就攔截多少,加快非戰鬥人員的避難。妖皇級戰力,交給露西婭你們負責。”

“我負責調控魔物對狐妖護衛兵進行支援,就麻煩歐提努斯和我在一起,隨時告訴我銘銘那裡傳下來的訊息了。”

眾人都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人有異議。

現在,她們也只能這樣做了。

塗山紅紅的瞳孔化為了鮮紅之色,意念透過強大的妖氣迅速擴散,將話語傳遞給了塗山在崗的每一位護衛。

狐妖之法,狐念傳話。

下一刻,無數隱藏在城市各處的對空類戰爭法寶緩緩抬高了角度,將塗山的整片空域納入到了攻擊範圍,等待目標進入到射擊範圍。

露西婭將法寶長刀從漆黑的刀鞘中抽出,斜指地面。刀身上,開始纏繞黑紫色的毒霧。

靜流掏出雙匕,金色和澄藍的瞳孔平靜的注視著天空。

千早從地面上拿起了一個形狀和方木一樣的金屬製武器,輕鬆的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