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銘略帶嘲諷的話語,看到狐滿臉鮮血的慘狀,在神將們心中浮現的,自然是更加加劇的憤怒。

但是,就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憤怒之中,居然隱藏著一絲深深的驚懼和恐慌。

雖然偏移了攻擊,但是他們照成的傷勢,絕對算得上是重傷了啊。更不用說,裡面還夾雜著各種的負面效果。

狐的鐮刀可以消減敵人的生命力,熊的長槍可以麻痺敵人的身體,鷹的銀爪可以撕裂破壞敵人的體內器官。

可這種種效果,似乎對眼前的男人沒有一點作用。還撐著重傷的身體,硬是斬掉了狐的耳朵。

難道他就沒有痛感嗎!?

痛感?那種東西還用問嗎?當然是有的。謝銘早就已經痛的臉色蒼白,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若不是有赤龍皇之鎧的防禦,那麼他的大腿、胳膊早就已經和身體說再見,甚至連脊椎骨都會被鷹的爪子給撕開吧。仙豆的治癒效果所帶來的痛癢,更是讓人恨不得把面板給撕開。

但是一路走來,致死的傷勢,渾身骨骼粉碎的疼痛,謝銘也不是沒有體驗過。早期為了變強的一次又一次的冒險,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舉動早就鍛煉出了他非人的忍耐力。

要知道他可是第一個世界剛結束,就經受了奎託斯那遠超地獄的訓練啊。不然他又怎麼可能,在七天的時間裡練成盾返和斯巴達格鬥術?

腳斷了便用手打,手斷了便用牙咬,牙沒了就用腦袋撞。當初奎託斯的訓練,就是按照這個級別來的。

傷勢什麼的,從一開始就不會影響謝銘的戰鬥狀態。

見到敵人不出手,謝銘自然也不會主動出手。他現在的目的可不是眼前的敵人死磕,而是拖延時間。

“都在幹什麼!?還不快上!!?”

狐捂著傷口站了起來,怒喝道“你們的戰鬥素養都去哪裡了!?為什麼不追殺重傷的敵人!?老子只是掉了一隻耳朵,不是掉了腦袋!”

“嘖果然狐的危險性是最高的嗎?”

謝銘之所以將反擊目標定為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因為狐是這一群莽漢的大腦,是六大神將絕對的核心。在其他神將的眼中,狐的安危絕對比給死去的獅報仇還要重要。

雖然從沒想過那一刀就能將狐給殺了,但實際上謝銘還是抱有那麼一小點期待的。畢竟他要是在這裡殺掉了狐,所帶來的戰略意義和價值,絕對是超乎想象的。

就算是沒殺死,讓他受到重傷也可以。那麼敵人絕對會帶著狐回到基地治療,放棄圍殺他的計劃。

“也罷,能成最好,不成拉倒。”

看著再次向自己撲來的三名神將,謝銘不退反進。刀鋒,直指狐。

“休想!”

不出所料,擋在自己身前的是唯一能將自己拖住的虎。此時它全身的皮毛,已經全部化為了存粹的黑色。

“狀態暗虎!”

“狀態雷熊!”

“狀態空鷹!”

三名神將,同時揭開了自己的底牌。這無疑代表著,謝銘距離死亡又更加接近了一步。

“噹噹噹噹噹噹當”

虎頭大刀和妖刀的碰撞聲,已經不再是清脆的金屬碰撞,而是如同古鐘被不斷地敲響一樣,震耳欲聾。

同為刀術的半步大宗師,謝銘和虎之間的差距,自然是擅用武器的差距。

謝銘一直使用的刀,是長刀、唐刀、太刀這種鋒利和速度並存的武器。而虎使用的虎頭大刀,無疑是力量型的。

和這種刀類戰鬥的話,卸力和閃避無疑是最好的應對方法。

但是此時,連同刀身一起渾身變成漆黑之色的虎交戰的時候,謝銘卻感覺到了異常的難受。

因為虎頭大刀的上面,彷彿出現了一種吸力,讓謝銘不得不使用妖刀和它進行硬碰硬的力量對決。若光是這樣的話,謝銘自然是不會畏懼。

可問題是此時和他戰鬥的,並不只有虎一人啊!

“暴雷刺!”

“閃空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