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蜜莉雅一直是獨自一人,除了帕克之外,她再也沒有可以傾述的物件。但帕克對她而言,是親屬,是父親。而愛蜜莉雅想要的,是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不會因為自己的外貌而厭惡自己的人。

所以謝銘的出現,對於愛蜜莉雅而言真的無異於黑暗中出現的唯一的光明。她是第一次遇到平等對待她,平等的看著她,並且主動要和她交朋友的人。

每天早上晨練之後,兩人的聊天,對於愛蜜莉雅而言是一天中最開心的時間。和朋友這麼說笑,閒聊,玩鬧,居然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有時候,愛蜜莉雅甚至在懷疑自己在做夢。

但是每天早上晨練時,在草坪上的那個人影笑著和自己打招呼的時候,愛蜜莉雅才真正的感覺到,這並不是夢。自己,真的擁有了朋友。

愛蜜莉雅發自內心的期盼著,這樣平常的日子要是一直這麼下去,那該有多好?但很可惜,這樣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謝銘有自己的目的,愛蜜莉雅也有自己的目標。

最重要的是,愛蜜莉雅並不想謝銘摻和進來。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會為自己帶來多少的艱辛和苦難。所以,她不想把其他人捲進來,更不想把謝銘這個唯一的友人給捲進來。

愛蜜莉雅這樣的想法,又怎麼能瞞得住謝銘?他是KY,但並不是情商低。而且看過原著動漫的他,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理解愛蜜莉雅。

兩人是朋友,正因為是朋友,所以謝銘才要尊重愛蜜莉雅的選擇,而不是一昧的去幹涉。之前謝銘之所以干涉朋友的選擇,是因為她們並不是真的想要那樣,只是出於自己的力量必須要如此。

但是愛蜜莉雅不同,她是真心不希望謝銘捲進這王選擇的漩渦中。那麼謝銘,就不會這麼做。有時候默默支援,也是作為朋友的一種幫助方法。強硬的把梅莉納入愛蜜莉雅的麾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是這樣的話,謝銘總會有離開羅茲瓦爾公館的一天。而這一天,已經來到了。

輕輕摸了摸愛蜜莉雅的腦袋,謝銘溫柔的說道:“朋友之間,遲早會分別。但是分別,並不代表著永別。而為了再次見面之時能夠笑著打招呼,知道應該怎麼做嗎?”

“......怎麼做?”

愛蜜莉雅抬起頭,不捨的看著謝銘。

“應該要說,再見。”謝銘輕聲說道:“因為若你真正重視著一位友人,那麼兩人之間的情誼並不會因為時間而減少。我,一直是這麼堅信著的。”

“所以,這時候我會這麼和你說。愛蜜莉雅,明天見。”

“.......嗯。”愛蜜莉雅強忍著心中的情緒,露出了微笑:“明天見,謝銘。”

——————

和羅茲瓦爾和拉姆還有梅莉分別打了聲招呼,謝銘再次推門,進入了禁書庫。不出所料,碧翠絲依舊坐在那張木椅子上,孤獨的讀著手中的大書。

“貝蒂老師。”

“......要走了嗎?”碧翠絲沒有抬起頭,平淡的問道。

“是啊,貝蒂老師。”

謝銘緩緩走近,蹲在了碧翠絲的面前:“所以,我是來和貝蒂老師說再見的。”

“要走的話就趕緊走,你的傷勢不是很影響你嗎?”

碧翠絲合上了手中的書,冷淡的看著謝銘:“怎麼,現在反而不著急了?”

“有什麼可著急的?”謝銘聳了聳肩,笑道:“要是能治好的話,今後有的是時間。要是治不好的話,我還得繼續踏上旅途。況且,無論時間多麼著急,和貝蒂老師說再見的時間還是有的。”

“哼,把誠實話說的和拍馬屁一樣,貝蒂活了這麼多年也只見到你這麼一個人類了。”

精靈是感覺敏銳的生物,一個人對待他是否真誠,是否說謊,他們都能感受的出來。碧翠絲說這種故意討人厭的話,僅僅是因為她的不坦率而已。

已經知道這個幼女面冷心善性格的謝銘,自然不會在意。他輕聲說道:“貝蒂老師,之後就麻煩你,多看著點梅莉這小姑娘。實在不行,讓她離開也可以。”

“雖然她現在已經逐漸接受了公館的大家,但是畢竟相處時間太短了。所以如果真到了危機時刻,貝蒂老師能將愛蜜莉雅和拉姆雷姆帶進禁書庫避難。”

“為什麼貝蒂要幫你做這麼麻煩的事情啊。”碧翠絲不耐煩的問道:“你自己來不就行了?”

這其實代表著,碧翠絲也不捨得謝銘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