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容確實是一個有能力的,你要是真想要有自己的勢力,我可以幫你。”他不是在給夏淺淺丟擲橄欖枝,而是在告訴她,她的所有動向,所有的想法自己都是一清二楚的,他不希望夏淺淺有什麼事情是瞞著自己的。

當然他現在根本意識不到他這一種有些扭曲了的想法是多麼的不正常,從他的眼睛裡,這一切可都是為了夏淺淺好,所以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的解釋,夏淺淺只需要相信他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夏淺淺微微皺眉,她不想跟蘇扶影吵起來,只能換一個方式,“王爺每天日理萬機的,這些小事就不用您掛心了,只是你若是想要住到我的屋子裡,王爺可有考慮我住哪裡?”

她自然是不能跟蘇扶影睡在一個床上的,雖然她的這個屋子是院子裡的主屋,但是她當初選擇這個院子的時候就是看中了這裡靠近南宮珏的院子。所以配置什麼的根本沒有前面的好。

屋子不過是一個敞開的門廳可以當做會客的地方,屋子裡也就是一個梳妝檯,一個床榻和幾張桌椅。再就是旁邊一些的地方還能放下一個軟塌加上現在蘇扶影原本放藥架子的地方。

蘇扶影顯然就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苦惱,他看了一眼那個軟塌,“到底是我不請自來,你就已然睡在你那張小床上就好了,我就委屈一陣子住那張軟塌吧。”

說著,想起來自己現在應該是大病初癒,學著還有些虛弱的樣子,應該總是能得到夏淺淺的垂簾的,他就將手握空拳放在嘴邊猛烈的咳嗽了起來。這還是蘇扶影第一次騙人,耳朵尖都有些泛紅,不過這在夏淺淺的眼睛裡只當他是咳嗽重了,竟是讓血液上湧。

“可是要緊?”嘴上問著,夏淺淺三兩步就走到了他的身邊,跪在另一側的軟墊上,小心的給他診脈。說來也要謝了之前的毒藥,雖然蘇扶影現在好了大半,可是身子還是虛的,這脈象也不會讓他出醜。看著夏淺淺皺起了眉頭,蘇扶影總算放下了心思。

“不打緊,這一陣子還有的忙,要不然以後定然要出大亂子,沒時間休息。”蘇扶影開口就說的一本正經,彷彿朝堂上發生了什麼非他處理不了的事情似的。

說道這裡,夏淺淺一下子就想到了夏洛夜的事情,有些緊張的將蘇扶影的手放回到書桌上,小心的問:“我大哥他們的軍營裡可是出現了奸細之類的?他可還要緊?”

蘇扶影猶豫了一下,他不清楚是給夏淺淺說實情比較好,還是騙她一些假話比較好,考慮了很久緩緩的開口:“這件事情在處理,具體要怎麼辦還要看皇上的意思,不過我會保證你大哥和二哥性命無憂的。”這句話他不是在安慰夏淺淺。

夏洛夜和夏洛風當真是有真才實學的,是他看好的以後可以培養成一方將領的人。梁羽終究是安寧太久了,以為現在無事就不需要重視武將,殊不知沒有聲名遠揚的大將存在,敵人就永遠不能停歇對大梁的覬覦,他這一次入獄就是最好的例子,要不是他鎮壓,怕是早就出問題了。

這些夏淺淺都不用知道,蘇扶影雖然對她不甚瞭解,可是從幾次的相處來看,夏淺淺應當是把家人放在了及其重要的位置。換句話說就算不是為了留住有用的人,他也會這樣做,畢竟夏洛夜和夏洛風以後也都是他的家人,他怎麼說也不會讓他們兩個戰死沙場的。

夏淺淺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蘇扶影,她從今日醒過來之後就覺得蘇扶影的態度反覆發生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這要不是親眼看見,她都不敢相信。

無奈的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她還是想要去夏夫人那裡看看,畢竟夏洛夜的家書她還沒有讓黛眉送過去,現在書信被蘇扶影拿走了,她還是親口去給夏夫人說一聲才好。

“我要去娘那裡看看,你千萬別被人看見了。”不放心的吩咐一聲,夏淺淺小心的將門開了一條縫,自己從那條縫裡擠了出去。她走的匆忙,沒有看見她出去了以後蘇扶影嘴角揚起的笑容。

“小姐。”看到夏淺淺從屋子裡出來,她三兩步上前。剛剛自己出來雖然有些棄主不顧,可是那到底是攝政王,他說要住在這裡哪裡是她一個小丫鬟拒絕的了的?

夏淺淺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微微鬆了一口氣,“沒事了,去娘那裡看看吧。”帶著黛眉往外走了兩步,夏淺淺終究是有些不放心,回頭開口說道:“黛眉,這些日子就讓院子裡可以信的人留下,但是一定要仔細敲打一番,那些平日裡就不怎麼放心的,趁著這一次全都清理出去吧。”

這件事情本來夏淺淺也是要做的,只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沒有時間也沒想起來,現在一看夏清悠能發現夏洛夜的信件是要送到這裡的這一點定然是院子裡的人透露出去的。

這一次她就要好好的看看這個院子裡還能留下多少人。黛眉聽了有些著急的說:“可是小姐,您院子裡的人原本就少,要是再送出去一些,以後的人手未免有些捉襟見肘啊。”

“你還開始會用成語了。”打趣的看了一眼黛眉,夏淺淺倒是不在乎這一點,她已經再讓想容開始招募一些人手了。等到她需要用人的時候,應該也能有些可用的人才了。

夏淺淺並不知道想容招募到的很多人都是蘇扶影幫著清新挑選的,自從知道了夏淺淺想要一些得力的人手組成自己的勢力之後,他就覺得自己撿到了一個寶。

畢竟整個大梁雖然有些傑出的女子,可是大多還是依靠著男人的勢力,要說真正是一個勢力的主人,這樣的女子屈指可數,還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一些幫派勢力。

且不說夏淺淺要一個勢力到底是要做什麼,但至少發生了事情,夏淺淺還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夏淺淺離開院子之後,門外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這個人就是早上被夏淺淺嘲諷了一通的夏清悠。她想了一個上午,就是沒有想清楚為什麼夏淺淺的轉變如此之大。

而且這件事情可不是一個小事,她第一次得到了他的信任,總不能一開始就把任務辦砸了吧,那豈不是讓他看不上自己了?所以頂著院子裡一眾下人鄙視的目光,夏清悠竟然站在外面等了整整的一個時辰。旁人看見了什麼都不說,早上發生的事情大家都是曉得的,這個表小姐也太壞了。

夏夫人見到夏淺淺很是喜悅,拉著她說了好一陣子的話。夏淺淺的性格她是瞭解的,之前喜歡南宮珏喜歡的緊,她還想著,到底是養在家裡的孩子,品行作風都是瞭解的,也就沒有阻攔。

卻是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竟是如此的突然,夏淺淺的性格的轉變也讓她有些驚訝,不過總歸還是朝著好的方面發展的。

“娘,大哥的信無非就是寫了他路上又遇見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他和二哥在軍營裡都很好,軍營裡的一些老將軍看在爹的面子上都很是照顧他們。”

夏淺淺眼睛都不眨的編者瞎話,對於夏夫人來說,這樣的瞎話對她是最好的訊息。

果然夏夫人聽見了之後總算是露出了笑容,這些日子她想兩個兒子想的緊,但是又不好在丈夫和女兒面前說什麼,現在聽到訊息了總歸是心中舒服了些,“好,以後要是來信了你就也讓我看看,到時候我也能和你爹說說,他也擔心著呢。”

夏淺淺乖巧的點點頭,心中盤算著是不是應該找一個會模仿筆記的人,讓他來仿寫一些夏洛夜的書信,讓二老安心。這邊夏夫人卻是開口了,“清悠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自從發生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後,她是當真不太喜歡夏清悠。可是都是親戚,有氣夏清悠的本家在夏家已經算是旁支不能再旁支了,這個時候不幫一幫,就顯得太不厚道。

夏淺淺點點頭,她倒是沒有把夏清悠放在心上,倒是對她身後面的那個人十分的好奇。夏清悠作為一個旁支,在京城裡自然很多事情都不是那般順心的,就是不知道那個人看上夏清悠什麼。

從夏夫人那裡回來遠遠的就看見站在自己院子門口的夏清悠,夏淺淺忍不住皺眉:“娘不是今早將她禁足了嗎?她怎麼還能出來?”黛眉也是瞧見了夏清悠,心中不喜還是將細節都講了出來:“夫人只是不讓表小姐離開丞相府,但是這院子裡她還是能出來走一走的。”

夏淺淺聽了之後倒是然不住掛在嘴邊的嘲諷了,夏清悠那麼一個驕傲的人,怎麼肯放下自己的身段來找她,定然是因為身後的人,如果不是蘇扶影在屋子裡她倒還想要知道一下了。

“妹妹不好好的在屋子裡反思,倒是來我的屋子做什麼?”看了她一眼,夏淺淺遠遠地停了下來,每一次看到夏清悠都沒有什麼好事情,她並不想跟她離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