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又怎麼可能真的跟雍王府不再有關係?用手揉了揉眉心,夏淺淺微微嘆了一口氣,算了,能躲得了一天是一天。

這人有的時候想要閒下來當真是一件難事。夏淺淺現在無比的懷念之前的那半年。兜兜轉轉的她竟是忘記了夏家現在還住著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人。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裝善良的夏清悠,今日一大早上夏洛夜和夏洛風就相繼回到了學堂。夏夫人被人請出去逛園子了,夏蘊哲也早早的上了早朝。

這偌大的夏府倒是隻剩下她一個主人了,所以這個時候夏清悠過來到也是情有可原。只不過夏淺淺不是那麼想要看見她罷了。

“姐姐還是老樣子,什麼事情都掛在臉上。”夏清悠看著坐在那裡的夏淺淺,神色倒是十分平靜。

夏淺淺聽說了之前的她沒有進來院子的事情,權當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也權當屋子裡沒有這個人。反正到時候夏清悠自然會把她來的目的告訴自己,自己白搭這麼一問又是為了什麼?

看著夏淺淺旁若無人的在那裡搗鼓那些雜草,夏清悠眼神裡劃過一抹鄙視。就這樣還把自己當做夏家大小姐呢,市井上的傳言她可是聽了一個清楚,真是不嫌丟人。

黛眉站在一旁自然是把夏清悠的神色看的十足,心中替自家小姐憤憤不平。不過是旁支,平日裡總是賴著不走,還真把自己當做是嫡出的小姐啊。

不管旁邊的兩個人想的是什麼,夏淺淺把要用的幾個藥材從藥材堆裡挑了出來:“黛眉,把剩下的這些藥材收拾好,放到外面曬一曬。”

這些是新採摘回來的藥材,有一些還是沒有完全乾透,無法直接使用。夏淺淺原本也是閒的無聊,想來蘇扶影好像很稀罕這些東西。

見夏淺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夏清悠忍不住一把把那一盤草藥打翻在地上:“夏淺淺,你別在這裡裝沒事的人了,外面傳的什麼你難道都不知道嗎?”

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挑出來的草藥被打翻在地,夏淺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外面傳的是什麼,那不是沒腦子的人以訛傳訛出來的嗎?”

聽到這句話,黛眉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姐這句話說的當真是厲害,即把自己從謠言裡摘了出來,還變相的罵了夏清悠是沒有腦子的人。

黛眉這一笑直接點燃了夏清悠的怒火,她瞪眼看著黛眉,“不過是一個丫鬟,也敢在這裡丟人現眼!”

夏淺淺看都沒有看夏清悠一眼,自己蹲在地上,把散落在地的藥材收集起來,嘴裡卻沒有閒著:“她是個什麼身份至少不用你來評判吧。”

聞言,夏清悠全身上下都憤怒的抖動了起來。雙頰也因為惱火染上了紅色的紅顏,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發了出來。

“你就不想知道我這一次為什麼回來嗎?”夏清悠看著蹲在那裡彷彿當自己不存在的夏淺淺心中惱火不已。邁出一隻腳踩在夏淺淺的那些藥材上,看到夏淺淺眼中的惱火,她才得意的開口。

夏淺淺看著這些並不是十分名貴的藥材,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站起身子,接過黛眉送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你對我來說並沒有你以為的那般重要。”

黛眉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她家小姐當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平日裡見到夏清悠的時候可是不會這般說話的。心中給夏淺淺點了一個贊,因為有夏清悠在場,黛眉更是不敢輕易的離開。

夏清悠眯著眼睛上下打量夏淺淺,彷彿在看什麼怪物,“你當真不在意?”

夏淺淺看了一眼夏清悠,她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心中忍不住道:真是臭味相投。左不過南宮珏為了趕考也不會離開京城,就是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麼勾搭到一起的。

轉身坐到一旁的貴妃榻上。今日的陽光正好,懶懶的躺在上面,陽光灑在身上倒是有一種莫名的溫暖。夏淺淺眯著眼睛懶洋洋的感受著這一刻的閒適,當然要是身旁沒有夏清悠這個美好的早晨就更加讓人心曠神怡了。

夏淺淺越是這個樣子,越是讓夏清悠氣的不得了。她躺著的那個貴妃榻是聖上賞賜下來的東西,用的是極好的湘妃竹,由高階工匠親自打造的。

當年她可是眼饞了好久,可是夏蘊哲二話沒說,就送到了夏淺淺這裡。一想到這件事情夏清悠就恨得牙癢癢。她絲毫沒有一個寄宿在這裡的自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