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算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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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醫官聽了這句話直接直氣了脖子,一臉想容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的樣子,“他們每一個人都會發熱,身上會出現水泡,有的人控制不住開始抓癢,導致他們越傳越廣,我跟著軍隊多年,這樣的情況我爛熟於心,不是瘟疫又是什麼?”
想容轉頭看了一眼這些將士,他們很多人的眼裡都毫無活下去的希望,想了想他開口:“你不能救,不代表別人不能救。所以有的時候行醫者話說的太滿對病人來說並不利於他們康復。”
聽到想容的話,沒有讓那個醫官多言,夏洛夜猛地問了一句:“想容公子的意思是他們還有救?”
“自然是有救的,只是需要時間。”想容翻看著手邊的一個人的手上的傷痕,輕輕地開口:“不得不說,這個醫官還有一點做得對,至少給他們隔離開來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他不想跟這些人廢話,這個醫官不管有沒有能力,至少不是真心想要保住夏洛夜,所以多餘的話他不便在這裡說。
大約也猜出想容是什麼意思了,夏洛夜就將讓那個醫官現行退了下去,吩咐人看好了隔離的區域,就將想容帶回了帳子。瞥見在一旁安睡的夏淺淺,三個人壓低嗓音討論著。
“之前我就跟王爺說過,軍需裡面多了一味藥材,這個藥材如果大量服用會導致出現瘟疫的症狀。”想容安靜的開口,“想來王爺定然是讓將軍注意了,怕正是這一點打草驚蛇了。”
夏洛夜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皺眉,轉念就想到了剛剛跟想容對峙的醫官:“問題可是出現在醫官的身上?”能夠接觸到藥材,還能控制整個病情的人怕是隻有醫官,他們這些人可是不懂的。
“可能是,也不完全是。”想容仔細的分析了一下,“我並不知道軍中各項都歸誰負責,這藥品簡單看上去似乎就是醫官負責的,可是似乎採買這一方面並不是醫官能控制的。”
想要在軍中動手腳那可不是簡單兩個人物就能單獨運作的,這軍營裡面必定藏著一個只比夏洛夜和夏洛風兩個人階品低的大官幫著他們隱藏身份,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給兩位將軍去辦了,想容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就是讓這些將士早日恢復,將軍能帶兵早日前往南疆。”這是想容給出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的自信。
聽到這句話,夏洛夜和夏洛風兩個人的眼睛都亮了。畢竟他們是授命帶兵前往南疆,既然是皇名所託,那自然不能拖的時間太久,到時候皇上定然是要治他們的罪的。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淺淺,想來這裡是夏洛風和夏洛夜的地盤,說什麼他們兩個也不會讓夏淺淺受到危害的,想容也就沒有必要多說什麼,轉身同夏洛夜的人走了出去。
剩下的時間他只需要儘快研製出藥材就好。他並沒有跟夏洛夜說,這些人並不是瘟疫,而是天花。在普通百姓的眼睛裡天花跟瘟疫一樣都是沒辦法救,會死人的病。其實不然,每個人中了天花之後的反應都不盡相同,只要能挺過最艱難的時期,這些人就能活下來,只要控制隔離便可。
想容住的地方自然是夏洛夜的人親自把守的。他要是看不出那些彎彎繞繞也不可能成為整個軍營裡的主帥。微微嘆了一口氣,他這才有時間轉身看著躺在床上的夏淺淺。
夏洛風能猜出夏洛夜心中想的是什麼,他也知道夏洛夜為什麼偏生想要夏淺淺回到京城裡面去,但是現在哪裡又能說真正是安全的地方,原本想著京城裡面多少有攝政王幫襯,可是這件事情牽扯甚廣,要是蘇扶影也無法妥善處理這件事情,怕是夏家,雍王府全都要玩完。
被他們心中惦記著的蘇扶影聽著黎明的彙報,眉頭總算是鬆了一些,“讓長鳴派出一些身手好的,務必要保證她的安全。”時間過去了兩天,他一直擔心夏淺淺的暗衛,現在總算能靜下來了,相比於剛知道夏淺淺離開京城的時候,他現在至少能靜下心來處理一些事物了。黎明好不意外會聽到這條命令,要說夏淺淺這一次能夠平安到達,很大程度上是攬月閣在後面出力。畢竟他們兩個人為了節省時間,中間走了好幾條小路,而這些小路上哪一個不是被山賊把守著的,如果不是攬月閣在暗中解決掉了那些礙事的傢伙,他們兩個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讓人聯絡上夏洛夜,他需要什麼都直接跟我們說。”蘇扶影靜了一會兒見就想到了夏淺淺曾經跟他說的夏清悠的事情,怕是夏洛夜的家書已經被梁羽他們察覺了,這個方法就不再隱秘了。
“王爺的意思是讓我們的人直接插手軍中的事物?”攬月閣想要跟夏洛夜聯絡定然不會大搖大擺的走進軍營,這必然要動用他們安插在軍中的眼線。這同樣也意味著這個人一定會暴露。
微微頷首,蘇扶影算是應了下來。這算是權宜之計,為的就是給夏洛夜拖延時間。梁羽就是想要抓到他的把柄,那他就給梁羽親手送過去一個,只是希望梁羽手下的人不要太笨,拿著雞毛當命劍就好。這般想著,蘇扶影的手指在桌子上一點一點,眼底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
兩日後,整個朝堂上就炸開了鍋。不得不說,梁羽的動作還是十分快的,上朝前梁羽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蘇扶影,他沒想到蘇扶影這麼快就給他送上了這麼一份驚喜。原本還沉浸在先前宮宴上蘇扶影給他設下的圈套,現在他倒是也不糾結一個小小的西域公主了。
“皇上,後日就是公主入宮的時間,眼下禮部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當天定然給西域該有的體面。”禮部尚書平日裡倒是跟蘇扶影的人走得很近,這個時候也不在乎一會兒要說什麼了。
“不錯,禮部辦事,朕一直都是放心的。”梁羽不在意的揮揮手,顯然對這件事情並不放在心上,看著禮部尚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後,梁羽突然開口:“去南疆的軍隊走了也有一陣子了,現在可是兵行到何處了?”
聽到梁羽的話,兵部的人立刻站了出來,“回皇上,從信報上來看,一切順利,應該快要到了。”他們並沒有說謊,只不過他們得到的都是蘇扶影已經改過的訊息罷了。
“哦?真的啊。”這般說著,梁羽眼神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下首的蘇扶影,蘇扶影卻是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他哼了一聲收回了目光,“朕聽說子絮也往軍隊裡派人了?”
這一句話讓不少人都猛地抬起了頭,攝政王曾經可是親自皮甲上陣將南疆收復回來的,別的不說,徵南的軍隊裡面有不少都是蘇扶影的舊部,別的時候不說倒好,這個時候一提出來就會讓人覺得攝政王定然是存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蘇扶影支起一隻手,將頭靠在上面,似乎對梁羽的說法絲毫都不在意,只是聽著他的聲音裡面的威嚴,讓人不敢多想,“皇上這麼說就是給臣扣了一定天大的帽子了。”
“這軍營裡的人有大半都是跟著我一起浴血奮戰將南疆收回來的,要是這樣也算是我的人的話,那麼雍王府的勢力當真是要覆蓋整個大梁了。”蘇扶影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的侵略性,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發生在他入獄之前,或者說夏淺淺離京之前。
他從小開始就知道自己以後會是攝政王,他做的一切都是要為大梁的長遠利益考慮的,所以他並不在乎為此自己的身上會被人潑上多少髒水。那也是在他心沒有徹底寒透之前,沒有住進夏淺淺之前。他不介意梁羽拿整個大梁開玩笑,可是他動了不改動的人,就要有被他算計的自覺。
聽到蘇扶影的話,梁羽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蘇扶影現在是越發的大膽了,曾經只是私底下給自己使絆子,現在竟是敢公然拿到朝堂上面了嗎,“子絮不要忘記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臣,從來都沒有忘記。倒是皇上,不要忘記您是大梁的皇上,那些會讓大梁的江山傾覆的事情還是遠離的為好。”薄唇輕啟,一開一合說出的話卻讓下面的朝臣跪了一地。
夏蘊哲微微皺眉,他只覺今日的攝政王不太對,平日裡就算是跟皇上分庭抗禮也從來都不會讓梁羽這般下不來面子,可是今日他每一句話都意有所指,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他想的一點都不錯,從蘇扶影今日踏進朝堂上開始,他就開始在心裡觀察著每一個人。那一個人是朝廷的可用之才,哪一個只要稍加利用就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原來的他從來不會對這些人這般上心,他只要做好他應該做的就好。可是現在他並不這麼想了,馬上樑羽就要廣招後宮,到時候子嗣數量必然也會提起來,他是時候為小皇子找一些能忠心護主的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