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天下要是沒有了蘇扶影是不是就不能轉了?”梁羽捏著手裡的一本奏摺,眼神卻沒有落在上面。姜德海在一旁卻是沒有回話,這讓他如何說?攝政王在朝中的權力有多大皇上自當時知道的,可是他作為皇上近臣,萬萬是不能說這樣的話的。

想了想,姜德海換了一個說法:“攝政王一直就有自己的勢力,而且自從我朝創辦之初創給攝政王的一些東西就足夠讓他前置住前朝,皇上現在有這些想法也不過是沒有自己的勢力罷了。”

姜德海說的這些事情,梁羽如何不知道?但是想要培養他自己的勢力談何容易。朝中有一大半的人都是蘇扶影的,他想要拉攏一些除非是宮中有那些妃嬪,否則徒增人猜忌。

但是轉念一想,姜德海心中又想出了一個辦法:“皇上,之前您也說過要廣設後宮,而且三年一次的大選已經在籌備了,不若您趁著這一次的機會,也可以好好的準備一下。”

梁羽聽著並沒有發話,對他來說大選能夠選來的女子都是一些外放的官員的女兒,對他的幫助並不是十分的大,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他的眼睛看見了禮部尚書遞上來的摺子,總算是揚起了嘴角:“誰說沒有辦法了?”

姜德海順著梁羽眼睛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禮部尚書的摺子,上面赫然寫著的是西域求和的事情。眼睛咕嚕嚕的一轉,他心中也是曉得梁羽的辦法是什麼了,“賀喜皇上。”

梁羽擺擺手,仔仔細細的將整個摺子都看了一遍,拿起一旁的硃紅批示:我朝攝政王當為我大梁英俊青年的表率,特將公主賜予攝政王為正妃,以示我大梁與西域永駐百年只好。

這件事情雖然是梁羽秘密下旨的,可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不多時就從宮裡遞出訊息悄悄的傳到了丞相府裡的那位的耳朵裡,看著站在一旁的黎明,夏淺淺權當自己沒有聽見。

倒是她一時間得意忘形了,昨天才在街上聽見的訊息,自己卻給拋到了腦後,不過是那個人幾句風涼話她就完全都給忘記了。默默地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夏淺淺裝作無事的樣子:“你們先聊,我出去跟黛眉去娘那裡看看。”

說完也不管身後的人是什麼表情,她猛地推開門衝了出去。黛眉看見人愣了一下,這兩天小姐越來越反常了,“小姐,可是要出去還是要去哪裡?”說著她拿起一個披風披在夏淺淺肩上。

夏子暗微微嘆了一口氣,拉著黛眉就衝出了自己的院子,等走了好遠之後,夏淺淺才開口問道:“黛眉,你說要是一個人說喜歡你卻是馬上就要迎娶王妃了,你應該有什麼感受嗎?”

黛眉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蒙了,她撓撓腦袋,不記得最近給夏淺淺準備了這樣子的畫本子啊,為什麼小姐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但是她還是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我覺得應該是十分的傷心吧,關鍵還是要看兩個人互相都是什麼程度,那個人要是當真喜歡女主,定然是不會答應的。”

黛眉倒是不放在心上,她家小姐每天都待在院子裡也不會與人有什麼接觸,這麼想定然也是因為馬上就要及笄了,她也確實應該多給夏淺淺準備一些畫本子了,以後她家小姐可不能被騙了。

夏淺淺拉著黛眉在花園裡轉了一圈,實在沒有什麼意思之後只能去了夏夫人的院子。可是她越是在外面呆的時間多了一些,心中就越是不安,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索性就準備往回走了。

想一想這幾日她過得當真是奇特,明明是自己的院子,卻三番兩次自己都不想要往裡走,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夏淺淺讓黛眉先下去了,自己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面發呆。

蘇扶影在大梁那定然是所有貴族小姐夢中情人的存在了,且不說他這般完美,年紀輕輕就手握大權,就說要是他能對誰態度稍微溫和一些,定然會引得他們初心蕩漾。

可是夏淺淺卻是不這般想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多活了一世的原因,她只希望自己能找一個人兩個人相互傾心,相互扶持到終老。可若是妻妾成群,她似乎並不能很好的接受。

眼看著日頭要落山了,她在外面吹了一下午的冷風,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裹緊了身上的小披風她朝著屋子裡走去,推開門卻忍不住微微皺眉,屋子裡竟是一個人都沒有,這幾天一直坐在那裡看書的人現在也根本就不在屋子裡。

她左右打量了一下,確定屋子裡一個人沒有之後,才轉回到了那個案子旁邊,伸手想要去看一下平日裡蘇扶影喜歡看的書篋黎明都裝著什麼書的時候,才發現裡面竟是什麼都沒有。

一下子,她的腦海裡第一反應就是蘇扶影已經走了,想要抬起頭確認什麼卻發現那日蘇扶影來的時候也不過是帶了幾本書,根本就沒有打算久住,心中竟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正巧到了用晚膳的時候,黛眉小心的在屋子外面敲了敲,“小姐晚膳準備好了,是要現在送進來嗎?”這些日子因為蘇扶影住在這裡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生怕被別人發現裡面多住了一人。

門猛地被從裡面開啟,黛眉愣了一下就看見夏淺淺站在自己的面前,有些驚訝的開口:“小姐。”說著她的眼神還朝著外面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千萬不要讓別人看見了。

夏淺淺搖搖頭:“放桌子上面吧。”說完就將整個屋子的門都敞開:“好幾日都沒有好好的透透氣了,正好也讓屋子裡的空氣好好的置換一下。”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嘴角還是帶著笑的。但是黛眉莫名的覺得她就是不太開心,又不好說什麼,只好轉身走進屋子,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屋子中竟然已經沒有了攝政王。心中暗自吃驚,什麼都沒有說,給夏淺淺準備好了餐食,就站在一旁安靜的等候。平日裡她都是這樣陪著夏淺淺吃飯的,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看著桌子上面精緻的餐食,夏淺淺倒是沒有什麼胃口,她才不願意承認,她是因為少了那個人而覺得整個屋子裡都少了些什麼,想了想:“一會就將那個桌案抬出去吧,將我那架子抬回來。”

像是要打破蘇扶影給她留下的一些回憶一樣,夏淺淺直接換了一個吃飯的位置,讓自己背對著能看見那桌案的方向,自顧自的扒拉著米飯,菜並沒有食用很多。

此時此刻,蘇扶影正在自己的府邸裡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人,忍不住冷笑:“他們都允諾你們什麼好處了,竟是能讓你們選擇背叛你們的主子?”他的眼神裡帶著猩紅,像是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一樣,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就讓跪在地上的人戰戰兢兢,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跪在地上的全都是府裡的人,這一次的收穫還真是十分的豐富,不過是短短几天時間,竟是一下子就找到了這麼多的人。蘇扶影看了一眼一旁回來的黎明,皺了皺眉:“這些人全都給我待下去,我要詳細的明細,然後讓長鳴今天晚上過來一趟。”

黎明微微點頭,示意身後的人將這些人帶到地牢,然後自己走到了蘇扶影的身旁:“淺淺小姐發現您離開之後並沒有什麼異常,就跟往日一樣吃飯。只是讓人將您的東西從屋子裡搬了出來。”

聽到這些話,蘇扶影隱藏在袖子裡的手慢慢捏緊,他原本是想要等到夏淺淺回來親口將這件事情告訴夏淺淺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給梁羽洩密,說他並不在府裡,所以梁羽竟然下旨,讓他親自接旨。迫不得已他匆忙與黎明趕了回來,然後事情讓他脫不開身就一直等到了現在。

“王爺,屬下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黎明站在一旁,他分明就能感覺到蘇扶影身上散發的怒氣。得到了蘇扶影惱火的神色之後,他微微頷首:“淺淺小姐似乎對主子的情感也並沒有摸得十分的清楚,如果你們兩個就這樣模模糊糊的在一起,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聽著黎明的話,蘇扶影微微皺眉,“那這樣沒有解釋就離開就是一件好事情了?”

“屬下的意思是,既然王爺現在的計謀也是要用到西域公主的,為什麼不用這一次來試探一下淺淺小姐的心意,說不定有她自己就能看清她對王爺的心思了。”黎明在一旁恭敬的說道,身後也已經冒出了虛汗。

他這也不過是一個據外人的意見,並不知道這個方法好用不好用。

蘇扶影微微凝眸,似乎在考慮黎明這句話有多少價值一樣,良久他開口:“去準備吧。”

這雖然不是答應可是在蘇扶影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一句廢話,這句話雖然沒有肯定黎明剛剛的建議,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沒有否定,他看來是準備採取這個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