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夏淺淺太多反應的時間,上一次帶著夏淺淺出宮的那個男人拉著夏淺淺拐入了一個羊腸小路,三兩下就跑出了好幾條街。

這個人沒有黎明那麼多話,可能也是跟夏淺淺並不是十分相熟的原因。就這樣,從夏家到大理寺的路上,夏淺淺整整換了七個人才將她帶入從一個隱秘的入口帶入了大理寺的內部。帶著夏淺淺的那個人警車熟路的帶著夏淺淺一直朝著裡面的牢房走去,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提前準備了的原因,一路上牢房裡的人竟然都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沒有一個人是醒著的。

“主子就在最裡面的那個牢房,您能在這裡帶著的時間不能超過一炷香,到時候我在這個位置給您發訊號,您一定要出來。”穿著灰色衣服的人十分嚴肅的開口,說完就轉過身去給兩個人放哨。

夏淺淺自己推開了牢門,手還微微有些發抖。這一路上驚心動魄實在不足為外人道也,縱然黎明他們提前準備了很多,可是還是有好幾次差點就被臨時突擊的巡邏隊發現。

而黎明離開之前留在她耳邊的話更是讓她久久不能回神。她能感覺到同蘇扶影的這一次見面一定是精心佈置的,他們既然能這般嫻熟的將她從夏家帶到大理寺,定然有辦法悄無聲息的帶蘇扶影從這裡離開,而到現在蘇扶影還在大理寺就只有一個願意,他不想離開。

這個想法很是大膽。但就從夏淺淺見過蘇扶影為數不多的幾次上來看,蘇扶影是那種有膽量鋌而走險的人,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作出這種連命都不要的選擇。

牢門上沒有上鎖,顯然也是被人提前開啟了,支呀一聲推開牢門,夏淺淺走了進去,就看見蘇扶影臉色蒼白的躺在裡面的草垛上。

牢房都是大同小異的,不過是有一些能更加乾淨一些,而眼下這個牢房,在炎炎夏日京能帶給人意思詭異的寒冷,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穿意見衣服。

蘇扶影穿著白色的囚服,整個囚服已經破碎不堪,上面還染著紅色的血跡。如果不是看過囚服的樣子,怕是夏淺淺都會以為囚服原本就是這樣破爛不堪。

蘇扶影閉著眼睛躺在草垛上,四肢大大的攤開,大有一副是被人這樣抬著回來,扔到上面的樣子。夏淺淺忍不住皺眉,三兩步走了上去,就看到蘇扶影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糟了,他身上這麼多的傷,怕是傷口已經感染了,要是不及時處理,怕是活不過三日。”夏淺淺忍不住在心裡嘀咕,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

先是強行給蘇扶影塞下了一小罐藥水,然後小心的掀開他的囚服,一點點給已經翻飛的皮肉傷藥。大理寺的刑具一般都是泡在鹽水裡的,所以傷口附近的肌肉都泛著白色,讓人看了都頭皮發麻。而蘇扶影更是全身都是傷痕,從前胸到後背,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在夏淺淺想要給蘇扶影翻過來上藥的時候,蘇扶影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到是夏淺淺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我竟是能在這個時候還能做夢。”

察覺到蘇扶影醒了,夏淺淺卻是沒有想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一句糊話,“不是做夢,你不知道我今天晚上要過來嗎?”

閉上眼睛,顯然是緩了一會兒,蘇扶影才睜開眼睛,“倒是我忘記了。”他抬起手臂就看見上面的傷口已經被上過藥,忍不住輕輕的嘲諷,“這又是何必,明日不過是又添新傷罷了。”

夏淺淺把他的手從傷口上拿開,“這都是我自己研製的藥物,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看不出來上過藥了,別人是發現不了的。”

她有些著急,剛剛給蘇扶影傷藥已經花費了不少的時間,眼下還有很多傷口急需處理。她可不能浪費這得來完全不容易的機會。

蘇扶影從草垛上坐了起來,緩緩的活動了一下手臂,“你知道了?”

蘇扶影從來沒有質疑過夏淺淺的聰慧,從剛剛她開口的時候絲毫不問他的打算他就曉得,夏淺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意圖。

夏淺淺點點頭,“我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麼想要這麼做,但是這是你的選擇,而且我也沒有辦法更改罷了。”手下的動作沒有停下,夏淺淺轉到蘇扶影的背後繼續給他上藥。

不知道是不是被藥蟄的疼,蘇扶影微微嘆了一口氣,“從我當上攝政王之後,梁羽就再也沒有用心過。他可以成為一個好皇帝,可是他偏偏不選擇這麼做,我不能讓自己成為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