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德海,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個佞幸。朝堂上就是因為有了他們這樣的人才會烏煙瘴氣。

而現在他的愛女更是被牽扯進了皇家的事情,這是他最不想看見的事情。姜德海自然是一個人精,也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只怕夏家一定會跟皇室鬧翻,也不再這裡過多停留。

“雜家倒是忘了,皇上好像忘記讓夏小姐回來的旨意。”說著姜德海倒是一點都不見尷尬,揮揮手,身後就有好幾個宮人將皇上賞賜的東西送了過來。

夏夫人看著這個陣仗也是明白夏淺淺今日進宮怕是跟前兩日的事情差不多,更加為夏淺淺在心裡捏了一把冷汗。

夏蘊哲不鹹不淡的看了一眼姜德海:“公公也是為皇上辦事,東西送到了微臣就恕不遠送了。公公慢走。”這顯然就是送客了,整個朝堂上連門都不讓姜德海進的,夏蘊哲怕是第一個。

這般想著,姜德海雖然臉上掛著笑容,可是心裡卻是閃過一絲不屑。要不是現在夏家還有用,不然他定然讓皇上早早的把夏家剷除。

而這個時候夏淺淺已經從宣武門入宮,坐著一個嬌攆心平氣和,一點都沒有浮躁。給她引路的嬤嬤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

因為是進宮,所以他沒有帶面紗。這容貌就這般的暴露在人前。本來就是極為好看的面容,因著她出塵的氣質,更是讓人認不得側目。

夏淺淺不是一定都不緊張,可是畢竟上一輩子加上這一輩子進宮的次數並不在少數,所以她只是表面上不像是一般的官家小姐那樣的好奇罷了。

她也在心中揣測梁羽這個時候叫自己進宮到底是為了什麼,不多時就有了答案。沉香亭上一世的時候夏淺淺是來過的。

上一世南宮珏剛剛在那一年的殿試之上拔得頭籌,然後就帶著自己藉著皇上的光在皇宮裡小住了一日。當時夜半無人,天上還紛飛著漫天的大雪,向世界九天玄女從空中灑下的花瓣一樣美不勝收。而這沉香亭的芍藥開了又謝,從那之後南宮珏再也沒有記得他曾經對她許下的情話。

搖搖頭,驅散了心中的旖旎,夏淺淺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了些。看著現在坐在沉香亭裡的人,她忍不住蹙眉,再怎麼說皇上私自借鑑朝臣之女都視為不妥,梁羽就這般不在乎嗎?

看著轎子在下面落了,梁羽不緊不慢的坐在那裡。他本來就是這天底下地位最高的人,就算是攝政王不用朝著他行跪拜之禮,也還是要屈居他之下。

這也是梁羽的作為皇上最後堅守的一些驕傲,他用餘光瞥了一眼從轎子上下來的人,忍不住愣了愣神兒。

貴妃雖然是江平侯府的人,可是算是江平侯過繼過來的侄女。並不是真的算是江平侯的本家。可就算是貴妃那種生在江南那樣會說吳儂軟語的美人兒,身上都少了夏淺淺那種讓人一看就難以忘懷的氣質。

“臣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夏淺淺沒有等太長的時間,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後,在原地站定就立刻朝著他行禮。

見梁羽,夏淺淺的態度是跟夏蘊哲一樣的,她不會露出任何的破綻給人以把柄。就算是為了夏蘊哲,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犯渾。

“久聞不如一見,朕常聽人說夏家的小姐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貌,如今一見倒是朕之前孤陋寡聞了。”

梁羽上前把人從地上扶了起來。不過是一瞬間,梁羽就在心裡就有一種想要把這個女人留在後宮的想法。這不是對蘇扶影的挑釁,而是當真對夏淺淺有了幾分的興趣。

可是他同樣曉得,這是夏淺淺,夏家的女兒。若是朝堂上其他隨意的人家,說不定這件事情就成了。而現在風頭正盛的夏淺淺卻是不行。

忍住了心中的想法,梁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在夏淺淺的身旁站定,眼神不再去看一旁的人。

說實話,夏淺淺進宮的次數雖然多,可是從來都沒有認真的打量過皇上,更是沒有關注過皇上的喜好。她會對梁羽留意,完全是這一輩子才有的舉動。

所以她現在當真是捉摸不透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想法, 只能是試探的開口:“樣貌這樣的東西都是天生父母養的,臣女倒是並不在意。”

周圍的宮人都眼觀鼻鼻觀心,對夏淺淺的話不做聲。到底是夏家的女兒,竟然隻身進入皇宮在皇上的地盤上敢這般和皇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