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悠緊緊拉著南宮珏的衣袖,聽著像是求饒,卻句句都在告狀。

南宮珏果然皺了眉,看向夏淺淺時也帶上了一絲不贊同。只是顧忌著夏淺淺的身份,卻還是溫言道:“淺淺,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丫鬟既然知道錯了,你又何必為難清悠?便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你的面子?”夏淺淺看著面前這二人的樣子,忽然便不願意再叫自己難受,嗤笑出聲:“你算是什麼東西?值得我給你面子?”

南宮珏沒有想到夏淺淺如此說話,一張俊臉迅速紅了起來。可看看一旁夏清悠信任的眼神,南宮珏還是強撐自尊開口:“淺淺,我也算是你的師兄……”

“南宮珏,”夏淺淺不耐煩:“我和夏清悠的事情用不著你來多摻和。有時間不如多看看書,要是我如你這般連著名落孫山兩三次,怕是早就無顏去見我爹了,哪裡還好意思自稱是我的師兄。”

南宮珏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家境貧寒,自身天資卻高,小小年紀便已過了鄉試,如此才拜了夏淺淺的父親為師。可不知哪裡出了問題,連著兩次春闈,他均是名落孫山,幾乎成了他的心魔。

以前的夏淺淺心疼他還來不及,哪裡會去戳他的痛楚,可如今的夏淺淺卻恨不得他越疼越好,若是能夠叫他羞愧而死,那才叫如了夏淺淺的意!

“夏淺淺,你!”南宮珏咬著牙叫出了夏淺淺的名字。

一旁站著的夏清悠看著這兩人,心中閃過了一絲憂慮——這個姐姐,似乎真的變了。

“紙鳶。”夏淺淺不想再同南宮珏多費口舌:“不要再讓我說第四次。”

站在夏淺淺身後的紙鳶急忙應了,同另一邊的黛眉就要去拿小檀,卻被南宮珏擋在了面前。

“夏淺淺,”南宮珏將夏清悠主僕二人擋在了身後:“你要綁人,總也得有個道理不是?”

“道理?”夏淺淺冷笑:“既然你要道理,我便和你說道理。”

她微微仰頭看向夏清悠:“你這一身衣裳可是你這丫鬟給你準備的?”

夏清悠總覺得夏淺淺話裡有話,可細想卻也想不出什麼來,只能按捺下心中的不安,點了點頭。

“我與爹孃都是好好的,你這一身,又是在給誰披麻戴孝?!”夏淺淺一聲冷哼,徹底冷下了臉。

夏清悠聞言悚然。

她出門的時候只記得自己穿著白色最是勾人憐惜,哪裡想到了這一層,登時面色便不大好看。

“你這是強詞奪理!”小檀最是護主,一聽這話便尖叫出聲。

夏清悠卻並不感動,她微微抬頭看了看夏淺淺,知道今日怕是討不了好。思來想去,夏清悠不動聲色躲到了小檀的身後。

夏淺淺將一切都收入了眼底。

“沒錯,我就是強詞奪理了。”她嘲諷地看了夏清悠一眼,高傲地抬起了頭:“那又如何?”

夏淺淺微微一哼,紙鳶與黛眉二人對視一眼,就要繞過南宮珏去抓小檀。

南宮珏再一次將人擋在了身後。

“夏淺淺,各退一步,方是海闊天空。”南宮珏沉著臉看著夏淺淺,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夏淺淺卻是幾乎要笑出聲來,各退一步,海闊天空?若是真能海闊天空,那她一家人的命,又要誰來還?!

夏淺淺撣了撣自己衣衫,緩緩向著面前二人走去。紅衣怒顏,襯的夏淺淺仿若神妃仙子,煌煌不可直視。

便是南宮珏已經恨了她的囂張,見到此副情形,卻也忍不住心念一跳。

“讓開。”夏淺淺冷著一張俏臉,斥道。

南宮珏下意識移了一步,正好露出了躲在他身後的小檀。

夏淺淺微微頷首,紙鳶黛眉二人便一左一右拉住了小檀的手臂,將她拖了出來。

“小姐,小姐!救救我!”原本昂首挺胸的小檀這才察覺不好,一邊被人拖著往外走,一邊拼命扭頭去向夏清悠求救,原本還算清秀的小臉滿是涕淚,看的夏淺淺皺眉往外一旁避了避,生怕蹭到一點半點。

夏清悠本已經厭了這丫鬟,何況也明白了夏淺淺這是鐵了心要拿了小檀,因此便是聽見了呼救聲,也狠下心撇過了眼,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