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勇最煩蘇嵐開會,他見大家熱烈討論著各村互助,減租減息,民兵間互為支援等話題,就知道這會只可能越開越久,皺皺眉退出了房間。

整個村莊在黑夜中陷入寂靜,他走上了房頂,向四外瞭望。

安全問題,他從來不敢掉以輕心。

囑咐了放哨的隊員幾句,站在淡白的月光下,涼風像水一般流過胸膛,頓時暑熱全消。

伸上房頂的綠槐枝輕輕搖曳著,像是歡迎他們的到來,大勇心中有著說不清的暢快。

很快就要和鬼子們真刀真槍的幹仗了,只要打贏了這一仗,村民的抗戰情緒會更加高漲,就可以著手陸續反掉這幾個村的維持。

正在涼風中暢想未來,大勇臉色突然變了,獵人的眼神在黑夜中同樣銳利,遠方一群黑點被他敏銳地發現。

他向前一步,雙手叉在腰上,細細凝視了幾眼,便肯定那些是敵人,正向著這裡摸過來。

蘇書記暴露,被人出賣了!

他連忙拉過放哨的隊員,讓他去通知蘇嵐和其它隊員轉移,自己躲在房頂上,將駁殼槍頂上火,嚴密的注視著敵人的動靜。

由於視線的原因,敵人並沒有發現這裡的動靜,這讓他心中暗呼僥倖。

要不是自己心血來潮上了房,今天只怕全部交待在這裡!

這時三位民兵隊員來到房頂,語氣急促的說道:“彪哥、書記和張柱他們正在轉移各村幹部,書記要求咱們在這裡吸引住敵人。”

大勇點了點頭,做了一個不要開火的手勢,讓大家分散在各個隱蔽角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敵人慢慢摸到大門前,他們以為自己並沒有暴露,依然小心翼翼。

郝大勇此時看得更加清楚,他的心沉了下去。

來的不光是村警和偽軍,其中還有不少鬼子。

“MD,都是心軟惹得禍,一定是漢奸告的密!”

大勇罵了一句,見鬼子已經到了近前,屋裡轉移也應該差不多了,咬著牙喊道。

“打。”

他一槍放倒了領頭的鬼子軍曹,三位隊員聽到槍聲,也向著鬼子開了火,槍聲頓時響成一片,黑夜中槍口噴出的火苗,像一道道火紅色的長線。

隊員們端著步槍向敵人射擊起來,他們往房下投彈,敵人朝房上投彈,手雷爆炸聲吭吭地震耳欲聾。

幾個人的火力擋不住敵人,只見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人,從四面湧上來包圍了這座房子。

大勇一看南面和西面高房上有了敵人,立刻命令隊員往房下撤,剛下了房衝進屋內,敵人不知多少挺機槍一起向這座房上射來,槍彈密如雨點,要再晚下來一會兒只怕都要光榮了。

大勇見屋裡的蘇嵐等人已經轉移,將心放了下來,趕緊把隊員佈置好,敵人也上了房進了院子,見他們火力不俗,都以為這裡便是武工隊的主力,把這三間大磚北屋圍了個風雨不透。

隨後好多挺機槍像暴雨般向屋子的門窗掃射起來,敵人接著把很多柴草秫秸堆在屋子周圍,點著了火。

濃煙裹著火舌,從視窗和門縫往屋裡直鑽,看看門窗都火了,密集的槍彈也往屋裡猛射著,大勇他們一面還擊,一面用毛巾沾上水把鼻子、嘴包上,撲打著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