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嵐有些好奇郝鐵會寫什麼,她拿過信拆開一看,有些黯淡的鳳眼頓時明亮起來。

蔡大娘一雙枯黃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姑娘越來越神采風揚,老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會長這樣的方式很特別呢,照顧了姑娘的自尊心,又解決了現實問題,真是一個優秀的年青人。

她也聽過民兵們議論這兩人的事情,以自己的眼光來看,他們挺般配的。

自己在其中牽線搭橋,一定作好這個媒婆。

看著蘇嵐撥亮油燈開始工作,她放了心,輕輕出了房門。

……

同浦鐵路支線上,一列貨車正在飛馳,五個黑影找了一個地勢低凹的地方潛伏起來,目光炯炯的等待列車到來。

“旺哥,大勇哥去了縣裡,咱們這樣算不算無組織無紀律啊?要是讓鄭大哥知道了……”

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輕聲問道。

陸家旺眼看前面,頭也不回,“勇哥差點被東洋人給殺了,咱們肯定要為他報仇啊,今天扒了車上的東西,讓鬼子乾瞪眼,為勇哥出氣。”

他提醒其它三位少年,“勇哥去找組織了,和組織接上了頭,咱們以後就要遵守紀律,所以今天狠狠幹它一票。”

幾位少年都興奮的點點頭,他們從小就生活在鐵路線附近,這幾年看多了鬼子的囂張,每個人心中都憋著火,想狠狠打擊鬼子的氣焰。

在車廂裡擔任看守煤車任務的鬼子開啟手電,兩隻眼睛隨著手電的光亮四處搜尋。

最近鐵道線上不太平,旅團部要求加強列車的警戒工作。

見手電光掃來,陸家旺等人十分老道的低下頭,鬼子什麼也沒看見。

火車的轟隆聲越來越近了,陸家旺率先起身向飛馳的火車奔去,一個箭步縱身躍上了飛馳的火車,像靈貓一下。

剩下的四人一個接著一個,也陸續上了車。

陸家旺身子緊緊地貼在車廂上,小心翼翼地向車廂門挪去,到了車門後,他一手抓緊車廂,一手從腰間摸出鉗子把鐵門上的門閂扭斷。

鐵門被開啟了,他率先鑽進了裝滿貨品的車廂,他迅速地翻看了幾個木箱,裡面全是些方塊、圓片,既沒有罐頭,也沒有大米。

其餘四人也陸續進來,扒開草袋和木箱一看,都開始罵娘。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既不能吃,又不能打,拿來有什麼用呢?

“家旺哥,怎麼辦?”

一位少年氣憤的說道:“咱們好容易才來扒一次,盡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未必就不值錢,只是咱們不懂,我瞧都是好東西。”

陸家旺猜得不錯,這些零件都是郝鐵在縣裡透過各種渠道採購的商品和製作探雷器要用的器材,整整裝了一車皮。

除去製作探雷器,郝鐵還可以用他們造出很多好東西,大大的賺上一筆。

“那咱們要不要呢?”

陸家旺將手一揮,“這些東西咱們雖然沒用,但也不能留給鬼子,將這些箱子掀下去,讓敵人空歡喜一場!”

“好勒!”

“這辦法好,咱就是要鬼子漢奸過得不痛快!”

幾位少年正要動手,將郝鐵的心血全部扔掉,陸家旺突然停下手來。

“且慢。”

“咋了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