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上隱蔽待命的蔣濤忍不住發起了牢騷,推了推身邊的孟彪,“彪哥,會長這是做甚,經過了蘇書記的同意了嗎?”

孟彪正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張敬亭的動向,要是他去解救那些被關押的狗腿子,自己將會有所行動。

會長的意思很明確,只能讓張敬亭一個人走,其它狗腿子全數留下交由鄉親們審判。

從今天開始,河口村將成為雲中山第一個反掉維持會的村莊,將成為雲中山民兵隊未來的根據地。

想著這些,孟彪心潮澎湃,突然間聽到蔣濤的問話,不禁反駁道:“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這事必定是二位領導商量過的。”

“我看未必,書記不會同意放跑這樣的大漢奸,會長這是無組織無紀律行為,是對人民的犯罪,不行,我得去問問書記。”

在民兵隊大多數人眼中,郝鐵才是主心骨,但從職務上說,蘇嵐這位新任的支部書記權力最大。

孟彪一聽頓時火起,聲音也重了很多,“我看你才是無組織無紀律,要是擅離崗位,就該挨批評!”

蔣濤只好不說話了,他不服氣的看向前方,這時張敬亭已經跑的沒有了人影。

“啪……啪……啪啪。”

村裡響起了幾許槍聲,有人大叫張敬亭跑了,頓時人影紛亂,一連串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劉宇浩覺得自己都快睡著了,幾記槍聲將他驚醒過來,下意識就準備跑路,幾位心腹圍了上來,將他堵在了中間。

“隊長,裡面交上火了,咱們該怎麼辦?”

“郝會長就七個人,肯定不是土八路的對手。”

“沒準已經被全殲了,咱們要不要跑路?”

劉宇浩一想自己不能聽這些人的話,他們只想著自己,到時上頭追查下來,治自己一個臨陣脫逃,不救友軍之罪可不得了。

他強裝鎮定,聲音依然有些顫粟。

“仔細檢視,有沒有人從村口跑出來,你們準備接應。”

也不知道郝鐵救出張敬亭沒有,劉宇浩回過神來後算算時間,也許這位郝會長有什麼收穫也不一定啊。

要是有了功勞,自己在這裡接應,功勞也有一半才對。

想到功勞,想到白花花的大洋,他身上多少有了一些勇氣。

“大家注意,只要武工隊不出來向咱們開火,便保持安靜,敵不動我不動,這樣敵人便不知道咱們的虛實,必然會心驚肉跳,郝會長那邊的壓力就會減輕。”

劉宇浩覺得自己真是聰明之極,趴在這裡就能撈著功勞,這時侯他再也沒有跑的心思,將手中的王八盒子頂上火,虎視耽耽的看著村口。

大家彼此間都不知道虛實,這些土八路被郝會長鬧了一場,未必敢出村亂跑吧。

郝鐵自然不會從這裡出來,他對這群黃狗子可不放心,要是被稀里胡塗一陣亂槍打倒那才冤枉呢。

他看中的地方是東邊的大河,那裡是撤退的最佳路線,也能出乎意料,在鬼子面前大大的露一回臉。

自己和袁海都是水性高強之輩,在河邊接著了張敬亭,看著這位漢奸激動的想要擁抱自己,郝鐵心中一陣惡寒,連忙遞上一根紙菸。

“張大哥,這裡應該安全了,抽枝煙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