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鐵笑著站了起來,一手遞煙,一手遞酒。

鍾朝接過香菸點上,卻不接酒,而是加大了聲音。

“久聞郝會長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最喜歡吟詩頌詞,有太白之風,今日張會長請客,不如現場成詩一首,也是一段佳談。”

鍾朝在太原做生意的時侯就聽說這位少財主並不好學習,心想郝鐵仗著讀書的名頭在這裡招搖撞騙,不就欺負這裡的人大都不認字嘛?

今天賓客甚多,基中不乏飽學之士,讓郝鐵在這裡出了大丑,自己也好壓他一頭。

他心中的算盤撥得直響,郝鐵心中念著蘇嵐和張柱,有什麼心思寫詩,連忙婉拒。

“那都是別人亂傳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久聞鍾會長出身書香門弟,哪裡敢在這裡獻醜呢?”

鍾朝一聽,心中更是得意,早就知道這人學問是裝的,大庭廣眾之下果然不敢獻醜。

“郝會長小小年紀,卻十分謙遜,宮本太君聽說也很喜歡你的詩,在這裡寫出好詩,太君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搬出宮本,一定要郝鐵寫上一首詩,相信這首打油詩一出,這位年輕會長就會成為笑柄,很長時間在太君面前抬不起頭來。

宮本太君發現這人只不過是南郭先生,乃是濫芋充數之輩,對他的信任自然會大打折扣。

聽說上次郝家莊請願一事宮本太君已經有些不滿,這次再鬧出笑話來,這位郝會長在太君心中的好印像也就到頭了。

郝鐵一愣,心想自己跟他不熟,平日裡也沒有什麼過節,怎麼就朝著自己開火呢?

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年頭不承認自己祖宗,想當東洋孫子的人太多了,彼此間還TM爭風吃醋,真是日了狗了!

張敬亭出去敬完一圈酒回來,正好聽見了鍾朝這幾句話。

他有心幫郝鐵出頭,端著酒杯過來,拍了拍郝鐵的肩膀。

“老哥哥今日承了兄弟的情,要我做什麼,儘快開口就是了。”

力挺之情溢於言表,也表明張柱的事情跟郝鐵沒有什麼關係了,最多從其它方面給予補償。

郝鐵笑了,張柱不但腿長體力好,看來還有演戲的天賦,將這位大漢奸成功忽悠住了。

計劃實施的很順利,他心中十分高興。

看著滿面紅光的張敬亭,郝鐵靈光一閃,站了起來。

“張大哥今天生辰,小弟自然應當作詩一首,不過呢有個條件。”

鍾朝先是呆了一下,他沒想到郝鐵竟然敢在數百人面前作詩,要是作的不好,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別是張會長達不成的苛刻條件吧?”他試探著問道。

張敬亭早已經不耐煩他,爽快的一揮手,“郝老弟儘管說,就是天上的星星,老哥哥也為你摘了去。”

今天多虧郝鐵使用了懷柔的方法,果然對張柱這樣的硬漢有效,剛才他已經透露,雲中山上存在著一枝武工隊,總數有十幾人,七八條槍,還有些地雷,現在由一位女幹部率領。

情報沒有問題,基本上對得上,絕對不是張口亂說。

只要開了一道小口子,張敬亭相信這位土八路遲早會將他知道的全部倒出來,自己在宮本面前就算露了大臉。

功勞本應該有郝鐵一份,不過張敬亭不打算讓給郝鐵,還是自己全佔最好,不然顯得郝鐵比自己聰明。

只要自己在別的地方補償了他,大家見面還是朋友。

他已經打好了算盤,郝鐵就算要抱著自己最心愛的三姨太睡覺,也可以答應下來,不就一個漂亮女人嘛。

以後自己升了官,混得風聲水起,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