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清末督辦大臣盛宣懷與英商怡和洋行初勘線路,宣稱要建設一條高規格的鐵路,以適應江南繁盛的商旅,滬寧鐵路由此開工,並與1908年全線建成通車。

汪偽公開投敵之後,雙方不少的行政大員、工商界人士頻繁往來於南京和Sh之間,所以滬寧鐵路異常熱鬧,客流量一直很高。

戚濤坐在單獨的包廂裡,重重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書放下,端起杯來喝了一口茶,覺得有些澀,沒有了往日的香味。

他又嘆了一口氣,慢慢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一閃而過的山丘和綠樹發呆。

門開了,他緊張回頭,看到一位英俊的青年,一身米黃色的西裝將其襯得玉樹臨風,配上鮮紅的領帶,比電影裡的男主還要迷人。

“郝總您來了。”聲音顯得十分謙卑,對於這位皇軍眼中紅人,戚濤知道到了Sh,自己的安危就全交在了他的身上。

中統派出金牌殺手前來刺殺的訊息自己也有所耳聞,就在三日後,就在新城花園。

時間,地點,人物都已經確定,將會發生怎樣的故事,自己心中一點數也沒有。

重慶政府的鋤奸團無處不在,只要出門在外,南京政府官員們無不膽戰心驚,生怕自己成為了鋤奸團的行動目標。

戚濤心中是一萬個不願意來,可惜由不得自己,皇軍是不會容忍權威和尊嚴遭受挑戰的。

無論是梅機關、特高課、憲兵隊,甚至76派人來保護自己,戚濤都會覺得自己會鎮定下來,可惜花間將軍不知道為什麼,卻派來一位巖井公館的總幹事郝鐵。

聽說此人在皇軍面前很紅,可是再紅也跟自己沒有關係,小命只有一條,要是沒了,還有什麼重要的呢?

他心中埋怨了皇軍不知多少回,自從郝鐵接站上車之後,看著這位油頭粉面的小年輕,戚濤的心已經狠狠地揪在了空中。

完全不靠譜啊,這不是兒戲麼?手無縛雞之力,看他身上沒有什麼武器,只怕連配槍都沒有。

自己好歹也是參加過北伐,跟吳、張等軍閥打過仗的人物,一眼就能看出這位郝鐵並非軍旅中人。

除了嘆氣,還是嘆氣,自己現在人微言輕,凡事不自由啊!皇軍不會聽自己的主意,就連主席也經常低聲下氣,努力配合。

這樣的日子永遠提心吊膽,戚濤覺得這幾年自己起碼老了十歲。可惜開弓沒有了回頭箭,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戴老闆的手段讓人不寒而慄。

這種日子,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只有祈禱皇軍早日能攻陷重慶,將蔣某人徹底消失。

“戚先生,睡得可好?”郝鐵走了過來,拿出香菸問道。

“還……還好。”這口氣明顯就是害怕著呢?郝鐵心中明白漢奸也分幾類,越是大漢奸越害怕被刺,那些小漢奸反而在民間作威作福,升官發財的不在少數。

臨來接車之前,郝鐵抽空去見了潘沁,試試她對這位前夫還有多少感情,才好計劃下一步的行動。

饞著人家的身子,按理說應該早些讓戚濤去見閻王,這樣最乾淨。不過一位身居中樞的南京大員,手中掌握的資訊定然不少,要是能獲得這些資訊,對抗戰大業很有幫助。

殘酷的剝削剩餘價值,這是郝鐵對所有敵對人員的中心策略。要說娶潘沁這位美少婦,完全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不想在這裡幹了,無論是階級還是世俗都通不過,也只能饞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