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聽到的全是壞訊息,郝鐵看著那盆水,再也沒有抹一把的慾望。汗如小溪一樣,嘩啦啦的流,一盆水哪裡有用呢?

現在的戰場形勢,自己就像是這盆水。再次來到電話旁邊,將手放在電話上,郝鐵開始考慮要不要給慄首長打電話,讓他先撤。

現在要是撤退,還有可能跳出鬼子的包圍圈,但是在石莊和中莊堆積的各種物資必定不保。

對於現在的皖江地區來說,這些物資非常寶貴,不但可以穩定部隊軍心,還能繼續擴大根據地的影響力。

慄首長寧願自己帶著警衛營上前線,也不願損失這些寶貴物資。可是現在,黃莊失守,鬼子三路進逼,來的絕對不會太慢,這些物資丟了還可以重新購買,要是人沒了可就什麼也沒了。

慄首長會走嗎?歷史評價,這位首長打得是神仙仗,都是在不可能中出現可能,天馬行空,羚羊掛角,用兵毫無軌跡可言。

自己未與敵交鋒就先輸士氣,會給首長會留下一個什麼樣的印象?他慢慢將手從電話上拿了下來。

這個電話不能打,絕對不能示弱,決死六團不行,並不表示雲中山支隊不行。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關鍵時侯,才知中流砥柱。他再次將眼光投到地圖上。

這個主力團一垮,鬼子向前再也沒有紅色的旗幟阻擋了,自己再不願意,也只能直面這樣慘淡的人生。

一場戰鬥下來,鬼子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失,反而士氣高漲,想到這裡郝鐵就鬱悶不已。

還好還好,蠍子溝那裡,多少有點工事,並且一大隊的炮火也不弱,全是清一色的義大利炮。

凡事以正合,以奇勝,這邊只能硬頂了,其它方面也得做點文章才行,總之,要開動腦筋,不能怨天由人。

“把臉盆端來。”想通了此節,郝鐵又嚮往起那些冷水了。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

“我是慄裕,你們聽我指揮。”一聽戰神來電,郝鐵精神一振,又將那盆水給忘了,他挺立了身軀,口氣異常鏗鏘。

“請首長指示!”……

“支隊長,情況很不妙啊。”發現問題嚴重的不光是中莊和石莊,在薛家莊參與政工培訓的蘇嵐同樣站在地圖旁邊久久不語。

腰越發的細了,腿越發的直了,從背後看去,齊耳短髮烏黑油亮,身材苗條,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薛家莊有一個傳說,當年薛仁貴出山救唐王時曾路過這裡,和莊主之女打了一架,兩人因為戰得旗鼓相當,惺惺相惜之下,打出了感情。

莊主見薛仁貴十分不凡,倒也乾脆,就在莊裡為他們舉行了婚禮。雖然只是留宿了一夜,薛仁貴在這裡就有了兒子,後來娘倆千里尋夫,前往大非川,在吐蕃天才將領論欽陵手中救下薛仁貴,成為了一段流傳千古的佳話,薛家莊也因此而出名。

張柱站在旁邊,見蘇嵐一直不說話,知道她十分擔心郝鐵的安危。自己何嘗又不是這樣呢?

“咱們隊的人員分的太散了,一下集中不了,支隊長你放心,有一個算一個,我立即帶隊前去中莊,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蔡丹欲言又止,情形雖然十分危急,但柱子哥手中才那點人馬,能濟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