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教授當然不知道面前這人可是全員核酸的常客,當年口腔都快被捅爛了,防疫工作自然相當專業。

村裡發病的百姓都集中在一處空曠的場地中,看來惠民醫院還是做了最基本的預防措施。

這次惠民醫院遭了大劫,住院大爛樓被炸坍一半,那些看上去完整的也成了危樓,哪裡還敢住人。

郝鐵已經答應,明天就讓自己的公司把這棟危樓拆了,清理現場之後就在原址進行重建。

有山有水好地方,郝鐵承諾新的惠民醫院不但會更漂亮,而且醫療設施會更上層樓,自己已經向德國和漂亮國下了不少裝置訂單。

只是醫生隊伍建設這一方面無能為力,畢竟培養一個合格的醫生,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郝鐵記得當年老爹六十年代在華西讀本科都是六年制。

就算擁有金手指,也無法獲取這類技術型人才。史密斯教授見郝鐵大包大攬,全是自己無法實現又急需的東西,心中早已經感動的無以復加,在他的眼中,郝鐵就是上帝,就是主神。

於是教授用顫抖的口氣提出建議,以神的名義,自己可以將華東地區不少醫生邀請到惠民醫院來。

郝鐵聽罷,高興的連幹了兩杯,不停稱讚教授是醫界的楷模,是長著翅膀的天使。

“教授,有一種露天的病房,經濟又實惠,幾天我就能給你建好,放心吧,保證能達到病房的標準。方倉醫院自己雖然沒進去過,但電視裡看多了,這種簡陋的病房是對付傳染疾病的最佳手段。有結論就是好,免卻了試錯階段,節約成本的同時還能及時救治不少生命。郝鐵說得十分肯定,毫不拖泥帶水,於是醫學界大大有名的史密斯教授亦步亦驅的跟定了郝鐵,不停地學習新穎的防疫知識,神色間絲毫沒有一絲尷尬。雖然已經深夜,但四周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抽緊了郝鐵的心臟,讓他剛有了一絲喜悅,又被抽得一乾二淨。

“咳……咳……咳……”稚氣的咳嗽讓他停下了腳步,抬眼望天,雲層很厚,那輪圓月雖然拼命掙扎,依舊沒有一絲月光突破重圍。

聽聲音是小孩,咳得撕心裂肺,郝鐵帶過娃,當然知道父母的心會有多痛。

“走,去那裡看看。”他毫不遲疑拔腿向著聲音處走去。

“郝總,你擁有一顆水晶般透明的心。”都說醫生比較古板,不料教授的嘴花起來同樣精彩。

想想他作為一院之長,雖然在法租界,現實的情況是鬼子步步進逼,這嘴巴,慢慢也就圓滑了。

“咳……咳……咳……”這種聲音郝鐵一點都不陌生,當年同事和親人陽了,大都有這樣的症狀。

郝鐵是個例外,別說二陽,就連一陽也未曾有過,浪費了大把的藥品。

早早準備的一大箱醫療用品,一件也沒用上,要是能帶到這裡來,絕對驚震全球醫藥界。

電光石火間,郝鐵隱約摸著點什麼,心情一下沉重起來。也許並不簡單。

今天到這裡來,本意是在教授面前展示合作的實力,不光硬體了得,軟體上自己也不遑他讓,現在看來目的要改一改了。

這裡沒有酒精,現在酒精屬於管控物資,鬼子管理十分嚴格。惠民醫院雖然有,也不算很多,自己都不夠用,自然也沒法照顧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