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喜縣不算大,車行十分鐘,便停在一座宅子前,宅子古色古暗,看得出主人並不一般。

宅子大門緊閉,門前冷清,車伕停了車,帶著郝鐵來到門前輕輕釦了幾下虎門撐,裡面便有人將門開啟。

黑色長衫,精明幹練,一看就是訓練有素之人。郝鐵微眯雙眼,藍小雅將自己叫到這裡來,到底為什麼呢?

眼前看去,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這裡難道是軍統據點?也不知道軍統找自己有什麼鳥事,不過藍小雅是不會坑自己的,郝鐵對自己泡妞的手段十分有信心。

既來之,則安之,郝鐵將皮箱遞給車伕,雲爆地雷作了巧妙偽裝,這些人也看不懂系統的東西,反而顯得自己大方,沒有太多的戒備。

整理了一下衣袍,向車伕道了謝,他步履沉穩地跟在黑衫身後,過了兩條甬道,來到中庭。

進了中庭的廂房,能聞到淡淡的檀香。身後的門關閉了,屋裡僅有一人靠在沙發上,仰著頭,像睡著了一樣。

沙發上的人看上去年約四十左右,身體有些瘦小,配上一身黑色西服,顯示著此人不凡的身份。

回頭看了看房門,郝鐵靜靜的站立,並未開口說話。

“來了,請坐。”那人並未睜眼,卻好似能看見屋內的情形。

“好。”郝鐵應了一聲,徑直來到茶几前,坐在另一處沙發上。茶几上的杯中還有幾許茶葉浮在水面上,顯示剛泡好不久。

“謝謝老兄的茶。”郝鐵捧起茶杯品了一口,烏龍茶,上好的大紅袍。

自己很喜歡這茶,藍小雅是知道了,對面果然是軍統的人。不知道這是不是戴老闆的安排。

“你叫郝鐵,對吧,小雅向我說起過你,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尹懋。”聽到這個名字,郝鐵心中動了一下。

果然是軍統,還是軍統中曾經的第一殺手。如果說高鵬是軍統的後起之秀,那眼前這位尹懋便是軍統的元老成員。

抗戰初期,尹懋為軍統Sh站鋤奸團成員,懲奸鋤惡只需一槍,從無失手,來去無蹤,縱橫馳騁於十裡洋場,讓漢奸國賊心驚膽顫。

郝鐵帶上了一絲尊敬,就見尹懋從沙發上站立了起來,不禁大吃一驚。

面色蠟黃,雙眼無神,很瘦,瘦得脫了形。雖然第一次見面,但郝鐵也能看出尹懋以前一定是位帥哥,不過現在,更像是病人。

“你病了。”尹懋沒有說話。

“病得還不輕。”聽到這句,尹懋有些吃驚,

“沒想到郝先生還懂得醫術。”醫術郝鐵不懂,但是前世為醫生世家,去過很多著名醫院,北協和,西華西,南湘雅,東齊魯,見過的重症數不勝數。

“尹先生,你是肝上有問題?”

“歷害!”尹懋臉上泛起了一絲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