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舒惠遠的笑聲,郝鐵歪了歪嘴角,

“我說,雖然押韻,卻沒有意境。”

“那你說說,我聽聽。”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唸完稼軒先生的這首名詞,兩人轉過一條甬道,前面就是村口。

村裡埋伏的鬼子雖然被土地廟驚天爆炸所吸引,但外圍的鬼子警戒更加嚴密,他們端著衝鋒槍不停地東張四望,唯恐武工隊從天而降,將自己斬殺當場。

村口現在站著四名鬼子,全是海軍陸戰隊員,他們眼神四處掃瞄,360度無死角。

掉頭不是一個好主意,幾個村口肯定都是這般光景,想出去,就必須得過這一關。

“咱們衝過去?”舒惠遠將手一伸,

“給我把槍。”郝鐵並沒有響應她的戰鬥意志,而是一拉她小手,

“舒舒,咱們去停車場。”停車場?舒惠遠明白了,這是要找車強衝關卡。

有鐵包肉,總比肉身衝要安全很多。

“你真聰明。”兩人繞了幾圈來到停車場,這裡並沒有衛兵,看守都去了土地廟那裡,郝鐵將玻璃打爛,上了車,摸出電線打著火,然後開啟後備箱,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表情。

“進去吧?”

“幹嘛?”看著黑呼呼的後備箱,舒惠遠好似明白了什麼,撅起了小嘴。

自己不會這麼慘吧?

“藏進去,我們開車出去。”果然是來文的,不來武的,可是自己從來沒進過後備箱呢。

“不能坐車廂裡嗎?”這話問得軟弱無力,見郝鐵不為所動,舒惠遠氣得一跺腳,手忙腳亂地向後備廂進軍。

時間緊迫,坐車廂是舒服,可是被發現就不妙了,後備廂才是安全的。

“我來幫你。”郝鐵一下就熱心起來。

“我自己來。”沒好氣的開啟郝鐵伸來了熊爪子,舒惠遠身體柔韌度很不錯,瞬間就在後備廂中綣好。

“看什麼看,小心把你的眼珠摳出來。”她揮舞著小爪,臉上全是兇狠的表情。

郝鐵知道姑娘大羞,這姿勢並不雅觀,不敢多看,連忙轉過頭去關上了後備廂。

小汽車很快發動了,郝鐵緊握住方向盤,大模大樣向著村口開去。脫掉夜行衣,裡面是一套早有準備的鬼子軍服,來到村口,四名衛兵中上來一人,伸手攔住汽車。

“什麼的幹活?”郝鐵一指土地廟,

“尾生少佐讓我去37師團報信。”郝鐵只是聽鄒富的婆娘說到這個鬼子軍官,這裡也就只知道這一個姓名,心想一位少佐,在這裡肯定也是大官了,這裡的最高階別不會超過中佐。

鬼子將官是不可能搞什麼空降活動的,在運城的最高指揮官才是少將。

“報什麼信?”衛兵盯了郝鐵幾眼,聽他說是37師團的人,看著眼生,嘴裡不由多問了一句。

舒惠遠躲在後備廂裡,心跳得十分利害,也不知道郝鐵能不能順利過關,雖然他能說一口流利的鬼子話,還是很難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