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悲涼如皮鞭,狠狠地抽在心靈深處,潘沁的臉色越發蒼白。

“門開了。”張海洋挺著一張笑臉走了進來。潘沁扭過頭去,她不願意看到這種笑,會讓自己將胃裡的酸水吐出來。

“特派員,你這又是何苦呢?”看著桌上的飯菜一點沒有動,這位82團團長笑容更深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天不吃心發慌,特派員這樣的做法,讓我覺得你不像中統,更像中共。”

“呸!有種殺了我。”潘沁依然不看他,只是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叛徒,漢奸!”張海洋臉不變色心不跳,

“特派員是政府大員,身份高貴,自然不知道咱們草根的生活,你在重慶吃的是麻辣火鍋,坐得是小轎車,住得是獨幢小院,哪裡知道咱們扛槍人的苦。”不等特派員說話,他一指東邊。

“大戰已經開始,皇軍的攻勢,國軍是擋不下來的,我們早接到羅山公子的電報,這裡便是皇軍攻擊的重點。”

“這裡是重點?”潘沁忍不住重複了一句,雖然不懂軍事,但是地圖還是看過,這裡屬於後方啊。

她修長的雙手緊緊絞在了一起,從叛徒這句話中她已經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本來還有一絲希望,也許能等到救援,這一刻希望就像是山洪中的一根小草,被湍急的水流連根拔起。

“這裡當然是重點,皇軍攻佔了這裡,就像你被幾位壯漢扯住,再也無力掙扎了。放肆的大笑迴盪在屋裡,碰著牆壁向一記記重拳反彈回來,打在潘沁的身上,讓她站立不住,跌倒在椅中。她嘴裡努力裡重複這句話,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殺了你?怎麼可能。”看著女人像一隻無助的羔羊,張海洋掃視了一下其火辣的身材,禁不住吞下嘴裡的口水,喉頭髮出一聲輕響。

這位特派員雖然在中統遭受排擠,但是名頭不小,這是獻給皇軍最好的禮物。

傳聞中她的父親是同盟會的元老,早年同盟會在東洋發展的時侯,和黑龍會有過合作,遊說同情華夏革命的財閥捐贈。

後來她父親帶著一大筆財富回國後,突然不知所蹤,黑龍會一直在尋找她父親帶回國的那批財富。

想著財富,張海洋又吞了一口唾沫,如果能從她的口裡得到訊息,自己拿到那批財富,還當屁的兵啊,直接出國花天酒地,過上瀟灑的日子。

可惜他還沒有問出口,杜向東就來了。

“張團長,咱們電話線還是沒有接通,師部也沒有通訊兵前來,我覺得情況有些不妙,前來和你商量。”

“走,去看看。”張海洋如何不知道杜向東心裡的小九九,肚子裡罵了一句,知道今天沒有了機會,拉著杜向東向屋外走去。

這兩人你防著我,我防著你,都不讓對方離潘沁太近,把她當成了寶貝。

長鬆了一口氣,看著房門緊閉,女人將雙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