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郝鐵手中的柯爾特冒出一股青煙,出膛的子彈打在了莫白身邊的木樁上。

“郝隊長,別……”二田原寬治郎突然發現情形不對,急忙出聲制止,卻見郝鐵雙手握槍一陣亂放,等幾位東洋人反應過來,七發子彈已經打光。

其中六發不是打偏就是沒打倒目標,只有一發準確無語的擊中了莫白的心臟。

他努力抬起頭來,仔細的看了郝鐵一眼,感激之色尚未表露出來,生命之光已經逝去。

一彈穿心,十分準確,那個角度郝鐵知道,不怎麼痛。打空了彈夾的他如被點了穴一樣呆立當場,手中槍也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這情形讓所有人都呆住了。郝鐵雙腿一軟,慢慢跪倒在地,嘴裡一聲大叫。

“不是我,真是不是我!”男人膝下有黃金。莫白這樣鐵骨錚錚的漢子,當得起自己一脆。

“大佐閣下,現在怎麼辦?”少佐有些無奈的看向二田原寬治郎,

“是屬下不小心,沒想到郝隊長居然開槍。”

“他……已經快瘋了吧。”二田原寬治郎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郝鐵,心中充滿著鄙夷。

這位刺客沒有什麼價格,一看就是滾刀肉,又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簡直無視自己的專業,此人跟八路和國軍都不沾邊,牛島是因為逼死了青衣雨兒才遭到殺身之禍。

自己來這裡是處理軍統的事情,此事不過是順手牽羊罷了,效果看上去還不錯,將郝隊長嚇到半死,到現在都緩不氣來。

等下回辦公室,他的孝敬自然是不會少的。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依舊爛泥般的郝鐵,揮手叫來衛兵。

“將人抬出去處理掉。”

“閣下。”少佐遲疑了一下,故意說道:“要不要屬下繼續審理?”他們清醒的看到,郝鐵身子不停地抖動,上下牙齒打架的聲音也清淅地傳了過來。

差不多了,幾位鬼子會心一笑,要是真將人嚇出一場大病來,反而不美。

“相信你們和我有著同樣的判斷,郝鐵君並沒有問題。”

“青天大老爺!”郝鐵爆發出一聲狂吼,好像從鬼門關前走了一圈回來。

雙眼通紅,淚下如雨,這樣的怕死情緒讓二田原寬治郎覺得馬上開始的中原會戰,皇軍一定能將那些枝那人消滅乾淨。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自己是真哭,不帶假的,不然怎麼可能瞞過2課的鬼子。

莫白知道自己沒有活的機會,一定會被鬼子的酷刑折磨而死,所以使勁攀咬自己,給自己暗示。

對莫白這份大無畏的氣概,郝鐵十分敬佩,史書上那些鐵骨錚錚的烈士,現在就在自己面前。

那就親手送他一程吧,一口氣打完一個彈夾,在鬼子眼中是瞎貓撞著死耗子。

好可惜啊,自己還準備和他一起在Sh好生闖蕩一番,狠狠折磨小鬼子呢。

好可惜啊,人生匆匆相逢,就此別過,後會無期。真的好可惜啊!斯人已逝,自己一定要幫他多殺一些鬼子,一定要讓鬼子付出慘重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