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隋勇他們已經在大面鋪建立了交通站,這是一個良好的開始,自己現在便是去交通站跟他們匯合。

郝鐵不準備跟著慕容商行的車隊直接去婁煩縣,便在離大面鋪不遠處下了車。

他對遠處的炮樓、據點卻不拿眼皮瞟一瞟,坦坦然然地走著。

雲中山因為有自己,所以搞得轟轟烈烈,但是山西的很多地方還會艱苦一段時間。

只要雲中山支部解放了寧化鎮,繼續圍攻嵐縣,就能在晉西北形成星火燎原之勢,那時很多地方的形勢將大為改觀。

岡村大將現在還在長沙前線,記得好像要明年才會調任華北派遣軍司令,整個華北和山西將要經歷一次又一次煉獄。

可惜現在自己不會給岡村這個機會了,也許他永遠都不會來到這裡搞【三光政策】。

“釘鐺……”

道路上沒人,聲音顯得異常清脆。

一個騎車的人兒從背後響著鈴鐺攆上來,郝鐵朝旁邊一閃,將他讓了過去。

只看了背影一眼,郝鐵皺起了眉頭。

穿短襖,一身破敗行頭,卻能熟練地操控腳踏車。

這年頭能騎腳踏車的人非富即貴,要不就是漢奸一流的人物。

在這樣的小道上騎腳踏車,功課做得不好,郝鐵一眼就看出來他身上諸多破綻。

幸好不是隋勇,也不是鄭涼平,不然自己肯定開罵了。

張嫂是女人,當然更不會是她。

腳踏車很快從眼中消失,郝鐵暗暗提高了警惕,這人是一盞大燈泡,照亮了自己,還會連累到別人。

他走完一條叉巴道,前面正好有條東西筆直的大道,道上正走著一個渾身是土的莊稼人。

郝鐵緊走了幾步,等前面的人一扭頭,才看清這人三十來歲,於是,就很和氣地問道:“借光,大哥,這是上大面鋪的道嗎?”

大面鋪是岔口鎮前面的一個小村莊,按先前的計劃,跟隋勇的飛虎隊就在這裡匯合。

那個人把腳步放慢,扭頭瞅瞅他:“是啊。”

郝鐵急走兩步跟他並了肩同行,嘴裡問道。

“聽語音你也是當地人?”

“是啊。我家在南鄉,唐河沿上,你做什麼活去?”

“唉,我表姐病了,這不急急過來把錢給她送去,這年頭,生一場病,要人命啊!”

郝鐵信口打著哈哈,“要是治不好,說不得就得去婁煩縣裡看了,家裡的糧食沒有了,只能賣牲口,總不能見著人病死啊!”

見他總是用眼角偷偷地打量自己,郝鐵心中明白了大半,笑道:“怎麼?大哥,你看我這穿戴有點……”

“嘿嘿,沒有什麼。”

郝鐵眼睛一轉,“咱經常趕個牲口,這穿戴還是在山裡制買的呢。”

“說真的,你這穿戴就是有點扎眼。哎,你常上山裡去,那邊八路多不?”

莊稼人最後一句話問得十分親切。

郝鐵笑了,這位探子水平太低,打扮還可以,比剛才那個腳踏車強,很快還是露餡了。

因為對抗戰歷史的瞭解,郝鐵覺得自己帶上了照妖鏡,很快就能將形形色色的人照出原形。

既然他想聽,那自己就透露點好了,反正也傳不到別人耳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