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月光,看到剛才宰了鬼子哨兵的郝鐵和隋勇身上沒有一絲血跡,兩位軍統都練習過搏殺之術,心中暗驚。

就算是出奇不意,這份身手也是不弱啊!

吳秋洪突然想到了降龍十八掌,那天人家就說了,肉搏十人不在話下。

怪不得開口就要別院,兩位軍統都有一種上當的感覺,這樣未免也太輕鬆了吧?

前方再無威脅,吳秋洪率領隊伍邁開大步走起來,隊伍速度明顯加快了很多。

“隋隊長,可以把手中的箱子交給軍統了,咱們事情算是做完了,到了縣上好好休息。”

郝換輕聲說道:“儘快與這裡的武工隊聯絡上,咱們多餘的武器都交給他們,大家都是兄弟部隊,要多幫襯一些。”

“會長,你要走了嗎?”

隋勇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捨,“聽說你要去SH?呂子惠他們已經先期過去,她們雖然加入了革命隊伍,但身上的土匪屬性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變的,還是要會長過去時時教誨才行。”

“嗯,你成熟多了,跟咱們剛見面時,在火車上單幹強了很多。”

郝鐵拍子拍他的肩膀,“去問蘇隊長要兩名抗大的學員和兩名衛校的學生過來,我見趙光那樣,這裡的條件要比大王莊艱苦很多,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放心吧,當初雲中山還不如這裡呢,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塊不可小視的根據地了,到時會長去了SH,那裡不亞於龍潭虎穴,各方勢力魚龍混雜,要特別小心才是。”

郝鐵點點頭,心想自己暫時還不會去SH,不把運城機場炸掉,難出心中一口惡氣,枉為重慶人!

看了看天色,已經快亮了,他回頭望了望岔口鎮,這個夜晚鎮裡不知道亂成什麼模樣。

……

聽著機槍歡笑,聽著枝那人的慘叫,加藤井打得很爽,清剿隊所駐的整個庭院裡裡外外血肉模糊。

但是越打他越是有些驚疑不定,因為清剿隊並沒有進行有效反抗。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哩。

這不正常。

雖然他的職務是東關車站站長,並不屬於正規作戰序列,但是站在屋頂,居高臨下,看著清剿隊完全沒有組織起一絲反抗,難免疑問重重。

天亮了,他肚子氣得鼓鼓的,活像個癩蛤蟆,乾瞪眼直勁搓搓手心,站在一道身影的旁邊。

五短身材,大蒜臭頭,一嘴黃牙,正是聽聞訊息後急急趕回來的憲兵隊長松井潤一。

此時他的呼吸如同抽風箱,胸部不停起伏,手中指揮刀不停抖動。

加藤井暗中留了一個心眼,他真怕松井這個老貨忍不住給自己來上一刀。

應該是不敢的,哪怕他七竅生煙,也不敢在這個時侯動刀動槍。

到了現在,這位站長已經回過味來,自己肯定是上當了!

松井把東關車站的裝卸工人找來指認,被自己幹掉的清剿隊跟車站的那些人對不上號。

有了電話中滿鐵調查部的確認,自己才敢下狠手。

可是已經證明,滿鐵並沒有人來到岔口鎮,那通電話也不是從警備隊打出來的,而是被別人搭了線。

一切水落石出。

此時這位東關站長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說。

松井趕回來已經晚了,林少柄被抬出來的時侯,已經被打成了馬蜂窩,一雙牛眼彷彿要瞪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