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藥品,張敏峻的雙手在發抖,這麼多好藥,就算是手槍隊付出很大的犧牲也很難得到。

一張張熟悉的臉閃過腦海,因為缺少藥品,這些面孔最終都消逝了,只能成為自己永遠的回憶。

這個禮太重了,自己跟他可是萍水相逢啊,就這樣大手筆。

“你……你是誰?”

這次他問得十分尊敬。

“我就是我。”

郝鐵心想現在還不是給他說實話的時侯,特別是自己跟軍統的人混在一處,言多必失,說也說不清楚,沒準還以為自己垂涎藍小雅的美色,準備叛變革命呢。

在自己心中,蘇嵐才是真正的媳婦人選,這樣的女人才能愛到天長地久,忠貞不二。

看多了給老公戴綠帽的渣女,郝鐵對愛情這事十分慎重。

眼前這位隊長分明是愛恨分明的人物,現在關係還沒做到位,先增加革命友情。

“要不要?下次再給你們幾箱軍火,重機槍要不要?三年式的,要多少報個數就行了。”

張敏峻被郝鐵這一頓金元攻勢打擊得有些發暈,重機槍都拿來送人,這還是民兵嘛?

民兵不是連火槍都能當成寶貝的嗎?

手槍隊的心理優勢瞬間化為烏有,他現在覺得自己是窮人,跟眼前這人比起來,窮的歷害,窮的一無所有。

“行。”

他重重一點頭,“我幹掉郝鐵這個大漢奸之後,就去幫你找人。”

敢情他還念念不忘任務,沒看出來那個什麼王書記在‘教他分田’嘛。

“郝鐵身體不適,聽說是酒喝多了,已經回去了,去嵐縣休養,估計要養很長一段時間,要不你去嵐縣醫院看看,沒準能有刺殺的機會。”

“啊……”

張敏峻張大了嘴巴,一跺腳,“怎麼這麼不湊巧哩?”

手槍隊都在晉中和西南活動,有著群眾基礎,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人跑到不熟悉的晉西北去呢。

郝鐵看他那苦瓜樣,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放心吧,你快去把那個發報員找來,郝鐵早晚是我案板上的肉,我想將他擺成什麼形狀都可以。”

“不能吧?”

剛吐了一句話,這位手槍隊長已經相信郝鐵的能力,這話問得極其不自信,便不再說下去。

雙手慢慢將提包收好,有了這樣的好東西,他的心早已經飛到了戰友身邊。

前一段時間因為敵人的掃蕩和頻繁小規模的戰鬥,手槍隊傷員不少,縣裡的游擊隊員掛彩的就更多了,很多同志忍受不了那種非人的痛苦,趁人不注意,用槍管頂住自己的下巴,然後腳趾勾動扳機自殺。

有了這些藥,同志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再也不願意多呆一分鐘,和郝鐵約好了下次見面的事宜,一陣風似的從後山的玉皇觀跑了。

“老闆,這位真是神仙,跑的好快。”周青林看著背影,開起了玩笑。

夜色已經降臨,本來準備好好遊玩一下這座千年道觀,此刻也沒有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