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蕭茗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扯了一把張敏峻,兩人來到舒惠遠身邊。

“張隊長,有什麼想法?”

聽蕭政委發問,張敏俊想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大家先在這裡歇歇腳,咱們手槍隊在於洋的帶領下開車回去接其它同志,等大家集合完畢,估計郝隊長已經將這些黃狗子調動了。

“你們覺得郝老闆能抓住那個趙瑞嗎?”

趙瑞作為最早投靠東洋人的國軍,偽一師的名氣在晉西北不小,跟著東洋鬼子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這裡的百姓早就恨透了他。

要是能幹掉這個大漢奸,對於現在有些低落計程車氣是一個很好的提升。

偽一師雖然不滿員,吃空餉的問題比較嚴重,還也有二千餘人馬,郝鐵此行才帶了幾個人,能有勝算嗎?

“沒有問題。”

張敏峻好似聽不出來舒隊長的擔心,很是自信的說道:“現在我更有信心了,當面的偽軍根本就沒有嚴明的紀律,很容易就會被調動,在這裡吹著風,哪有城裡舒服,只要接到他們那個狗師長的電話,還不屁顛屁顛跑回去喝酒吃肉?”

這裡的人都不是順風耳,自然聽不到張敏峻說這話的時侯,崗亭裡響起了電話聲。

“滴……滴滴……滴……”

……

在郝鐵他們天亮之後離開趙城前往姑射山的時侯,楊家坪阻擊戰已經打響了。

此時兩個無名高地上除了濃煙滾滾,就只有偶爾的火光在燃燒。

那些被炮彈點燃的枯枝,露出黑禿禿的身子,倔強的站在高地上,守衛著這片焦土。

只要沒有被燒成灰燼,它們就不曾倒下。

一陣微風吹來,枯枝上的火苗左右搖擺了一下,好似在證明,現在只有它們才是陣地上唯一的活物。

小澤一郎早就沒有淡定的神情,他滿頭大汗站在陣地前沿,指揮刀歪了也全然不知,舉著眼遠鏡再一次仔細的看向高地。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遭受了如此猛烈的炮擊,小小的兩座高地上,怎麼還會有八路殘存的抵抗力量。

每一次炮擊之後,他都幻想著八路會被強大的炮火消滅乾淨,但這份心思總會被高地上的槍聲敲得粉碎,那些陣地上還是有子彈飛來,迎面撞在衝鋒的帝國軍人身上,將其狠狠的打倒在地,然後哀嚎著滾下坡來。

本來在長島漁夫面前誇下海口,自己的11大隊一定會比14大隊先拿下無名高地,可是到了現在,表上的指標已經指向了下午四時,高地還在八路軍手中。

“八格牙魯!”

他已經不知道今天罵了多少句,一整天這四個字都在這片空間中漂盪。

一名小隊長風塵僕僕跑了進來,語氣急促。

“大隊長閣下,炮擊已經停止。”

“衝,你們都往上衝,軍官帶隊,這一次要是還衝不上去,就不要回來了,為天皇玉碎吧!”

看著已經陷入顛狂的大隊長,這名鬼子小隊長不敢再多說一句字,敬了一個軍禮,連忙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