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過往(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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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小房間。
只有牆角的一支蠟燭,火光在不停的跳動著。即便有著微弱的光線,濃重的陰影卻連刀也割不開,針也刺不透。空氣中似乎能嗅到血的腥味。
在這種黑暗之中江曉月全身一陣陣冒著涼氣,頭皮發麻,彷彿前後左右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她,身體蜷縮成一團,閉上眼睛,也不敢凝視黑暗。
呼...
一絲寒氣在身上劃過,江曉月雙手抱著膝蓋,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睜眼閉眼都是那濃重如墨的詭異黑暗,也許是因為太緊張的緣故,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也不停地自眼前浮現出來。
江曉月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裡面不好的東西,而是去想張鵠現在的情況。
他還活著嗎?
一定還活著吧,畢竟越野店的老頭提到那根針的時候信誓旦旦的保證過上面的力量。
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來流。
沒有聲音,她只有眼淚,眼淚撲簌撲簌地落下來,落在自己的裙子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越來越害怕黑暗了呢?害怕到根本無法在黑暗中入睡,一直需要點一盞小夜燈才能不注意到。
痛苦的回憶點點滴滴逐漸浮現在眼前,又開始一片片地破裂。
如果在十歲那年,第一次目睹爸爸毆打媽媽的時候,我能衝出那個門縫,能阻攔我的爸爸打媽媽,也許後來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一幢燈火通明的豪華別墅。
“曉月,出來吃飯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父親是陶山市有名的企業家,經營著一家醫藥公司。母親是這家醫藥公司的一個員工,但當母親和父親結婚的時候,母親便不在醫藥公司工作了而是搬到了江曉月父親的家裡,很快地第二年江曉月就出生了。
出生在名流家庭,江曉月的人生本該是美好幸福的,至少和那些為了溫飽而奔波的家庭來說她的條件要優越太多了,只不過現實恰好相反,江曉月的父親包養了很多的年輕女人,也許是因為需要結婚才會選擇江曉月的母親的,但是這些對於江曉月來說不重要,因為在每個父親沒有回來的夜晚,她永遠不會忘記母親對她的拳打腳踢和咒罵。
江曉月只能一個人在房間偷偷地哭泣,只是在她把自己反鎖在房間的時候母親會把她房間的燈給關掉。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拍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就好像有無數的人手在窗外拍打一般,江曉月捂著耳朵坐在衣櫃裡面,想在狹小的空間裡面驅除自己對黑暗的恐懼。外面是母親狠狠地踢踹著她的房間門,一聲一聲的砰砰作響。
江曉月恐懼地望著那扇被踢得不斷震動的木門,只能感覺到母親下一刻就會從這扇門後面出來,把她拖到地獄裡面去。
但是母親的變化是在那一天開始的。
當父親叫江曉月出去吃飯的時候,江曉月正聚精會神地趴在桌子上畫畫,因為太過投入,以至於沒有聽到父親喊她的聲音。
“你去把她叫出來。”父親在又叫了好幾遍之後沒有得到回應,推了一下江曉月的母親然後意興闌珊得端著酒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可能是生意上遇到了什麼困難,他的語氣非常不好。
女人愣了一下,看著醉醺醺的男人,說道,“你看看你,每一次回來都是喝酒,也從來沒陪過女兒,要不然就是根本不回來。”
男人聽到江曉月的母親說話,拍了一下桌子罵道,“你懂個屁,我生意那麼忙,連讓你叫個女兒都這麻煩嗎?”
“你什麼時候忙了,我不知道嗎?你每天晚上不回來都在外面幹什麼,我在你手機的簡訊裡面看的一清二楚。”女人把男人的手機拍在他的面前。
男人馬上惡狠狠地站起來拽住了她的頭髮,“你他媽的敢偷看老子的手機,你個賤女人,要不是我看上你,你還在公司裡給別人倒水呢。”
女人掙扎了一下,男人馬上一個巴掌甩在了女人的臉上,打的女人仰面摔倒在地上。
她捂著臉頰,不可思議的看著男人。
男人又是一腳踹在了女人的肚子上,隨手拿起剛剛喝完的酒瓶就砸在了女人的頭上,女人的腦袋頓時就血流如注。
也許是門外桌椅倒地的聲音驚動了認真畫畫的江曉月,她跳下椅子,開啟門縫偷偷朝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