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永福村除了偶爾的野狗叫聲之外,四下寂靜,安靜的只剩風聲,程家一間屋裡點著燭火,秦氏正給程元月拿帕子蘸著溫水清洗傷口。

剛才黑影裡沒能看清,程元月小腿上的褲子竟然被荊棘劃破了,褲腿上還滲著血色,秦氏心疼的直掉眼淚。

“呀、這、這裡拉了好長一道口子,唉,你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受了傷吃了虧,從來不言語,唉,都怪我這個當孃的沒照顧好你。”

忽明忽暗的燭光下,程時年抿著唇一言不發,眼睛卻充滿怒氣,攥著拳頭盯著程元月的傷口不知道在想什麼,秦氏臉色煞白,紅著眼睛給閨女擦洗傷口。

程元月強笑。

“我沒事的阿孃,這傷用不了兩天就看不見了。”懂事的讓人心疼。

程元卿倒騰著小腿快步去廚房拿了杯子,給一家人每人倒上一杯熱水暖著,看看爹爹的臉色,和姐姐因為著急奔跑被劃傷的傷口,這事只怕不是碰見了野狗那麼簡單吧。

“當時是怎麼回事姐?阿孃聽見你的叫聲,魂都嚇沒了,我們都擔心死了!”

她沒想到的是程元月並沒有開口,只是張了張嘴唇,又緊閉著嘴一言不發,臉色更是煞白,滿臉驚懼的模樣。

秦氏見閨女這幅模樣,心疼得不行,就去看程時年,他們現在四個人一起過日子,平時從來沒有瞞著孩子們說的話,一向有什麼說什麼。

這次程時年也沒有解釋,不過看他一臉怒色,結合包子姐姐程元月剛才的表現,程元卿也隱隱有些怒意。

該不會是真有不長眼的想趁著程元月落單欺負她吧?這也太不要臉了!

“咳、小孩子家別瞎問,你姐就是碰見野狗了,這事不要在往外說。”程時年擺了擺手,看大閨女的傷口清理好了,又讓兩個孩子去睡覺。

程元卿撅撅嘴,心想要是有事的話,她早晚能知道,她還要護著包子姐姐吶!

還沒出程時年和秦氏的房門,程時年又叫住程元卿,程元卿詫異回頭,這時候爹爹有什麼事還找自己?

“這事不要告訴別人,就是你爺和你奶也不行知道了嗎?”

程元卿沒想到爹爹叫住自己,是為了叮囑不要外傳姐姐今天被野狗追的事,看來事情絕不這麼簡單了,她點點頭。

“放心吧爹爹,我誰也不說。”

“唉,不說。”這時候程元卿才發現程時年周身的怒氣散了。

回到姐妹兩個的小屋,程元卿體貼的沒有多問,她能看出來程元月此時的心情非常差,而且還有些驚懼、羞惱,程元月才十幾歲,正處於青春期的年紀,對一切又迷茫又害怕,程元卿便什麼也沒說,只乖乖的拉著姐姐的手睡覺。

可能是因為晚上遇上的事對程元月的打擊很大,沒過一會兒她就倒在床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