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閃了腰,被程時年抱回炕上躺好,一家人圍著她噓寒問暖,秦氏心裡慰貼,疼痛彷彿都減少了。

惦記著小竇氏臨走時的話,秦氏就崔程時年走。

“大嫂不是說她奶病了,你快領著孩子去看看,我這小傷,不打緊。”

程時年心裡也著急親孃,可是媳婦在眼皮子底下受傷了,他更心疼,也覺得大嫂冒失。

“唉,我這就去,委屈你了。”

兩個人守著孩子不好說什麼,卻都從對方眼裡讀懂了心思。

最後程時年還是去老屋看大竇氏,但是把兩個閨女留下照顧秦氏,畢竟秦氏閃了腰不能下床,家裡沒個人也不行。

程元卿姐妹兩個圍在秦氏床邊坐著,看到程時年獨自一人著急忙慌出門的背影程元卿忍不住道:

“也不知道大伯母給奶奶請大夫了沒?”

秦氏就看著她不說話,其實大竇氏每年都要犯這麼幾回病,並不用請大夫,只需要讓她把心裡的惡氣出了,或者成全她的不合理要求就能病癒。

這種孤拐性子,在一個家庭的相處中讓每個人都苦不堪言,最後為了日子能消停,大家都順了大竇氏的意,她愈發覺得自己拿捏住一家子人,經常拿裝病逼人。

程元卿就想這回怕也是這樣,自家日子剛好了幾天,老屋那邊應該也聽到些閒話,這是忍不住來探虛實了,順便還要在兒子兒媳面前立立威。

依大竇氏的性子,兒子分家之後也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完全脫離她的掌控是她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情。

“我還是跟爹一道去,我怕他吃虧。”

程元卿要去追程時年,秦氏沒有阻止,程元月也十分贊同,阿孃有她照顧就行,小妹能說善道,而且這陣子家裡掙得銀子和本錢都是小妹掙得,她早認定小妹不是一般的孩子,最起碼早慧是跑不了,她比小妹大幾歲,就不如小妹聰明。

緊追慢趕,程元卿終於和程時年一道進了程家老屋大門,自從他們分出去住後,一直管這邊的房子叫老屋。

家裡只有大竇氏和大房的小竇氏、程元珠,還有剛出生沒多久的程豆米。

程老爺子的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就是不能幹農活,他著急地裡的情況,每天仍和大兒子一起下地。

其實程老爺子嘴上不說,也是顧忌老程家的體面,如果他不跟著大兒子下地,程時匯絕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程老爺子與其說是去看家裡的田地,不如說是去當監工的。

一把年紀還要給大兒子擦屁股,程老爺子比村裡的同齡人都看著老態盡顯,程元卿說不上什麼心理,只能感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和不成器的娃,只是程老爺子更倒黴點,除了大兒子一家不成器,老伴也不是省心的。

大竇氏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喚,一邊還捂著心口,程元卿看到她眯了眯眼見程時年進屋了,喊痛的聲音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