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卿去大房屋裡找了一圈,一屋子都沒人,最後在老屋的後院裡找到了程元珠。

“元珠姐,爺讓我和你說趕緊去叫大伯回來,咱爺生了好大的氣,大伯要是不回來,爺說以後就都不讓他進家門了。”程元卿面不改色的說道。

程元珠神色晦暗的盯著這個小堂妹,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她看著程元卿以前穿的都是打滿補丁的舊衣裳,老程家過去的好衣裳、新衣裳,大竇氏都是先緊著她這一個孫女穿,現在二房的四口人分出去了,按道理來說家裡應該更寬裕了,其實不然。

過去程時年在城裡上工,每個月的月錢都是按時託人交到大竇氏手裡,這也是老程家的一項主要經濟來源,而且還是每個月固定的!

當初大竇氏和小竇氏想把程時年一支分出去,也是眼看著程時年就是個文弱書生,也不會種地,賴以生存的營生也不能再繼續做了,他們哪裡想得到,程時年會峰迴路轉,自己做起生意還越做越大了。

程元珠每回見到程元月和程元卿姐妹倆個穿的新衣裳,帶的新頭繩,都忍不住的嫉妒!

現在更是好了,她爹不光在給程元卿這一家人打工,還惹了程老爺子的厭惡,程元珠雖然想不明白是因為什麼,但就覺得程元卿這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於是對著程元卿,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回回都沒好臉色。

“知道了!我勸你以後也留點嘴德吧,少在爺面前說我爹的壞話!”程元珠冷淡的說道,然後轉身就走,根本不管程元卿的反應。

程元卿看著程元珠離開的背影,撇嘴一笑,對程元珠是什麼態度對她,程元卿還真是不在意。

原本這倆堂姐妹就沒什麼情分,現在這樣更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相比起來程元珠寫在臉上的冷淡,她其實更討厭程時匯和小竇氏每次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虛偽做作。

這夫妻兩個才是每回要用到她們一家的時候,總是好話說盡,心裡頭卻是最看不起他們,也不見得他們好的。

程元珠走後沒多久,就把她親爹程時匯給叫回來了。

程時匯來到上房,看著程時年一家整整齊齊的都在,程老爺子一臉嚴肅,還摸不著頭腦發生啥大事。

他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一家人唯獨缺了大竇氏,不禁疑惑的問道:“娘呢,她咋沒在?”

不過一屋子的人都沒回答他的話,程老爺子面色仍然不好。

程時匯躊躇不安的挪了挪步子,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爹,珠丫頭說您喊我?”

這幾天程時匯因為欠賭債的事,跟誰面前都抬不起頭直不起腰來,在一向管束自己的程老爺子面前,程時匯就更是氣短了。

程老爺子也是想起來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有事沒事都得好好教育他一番。

程老爺子抬頭瞪了程時匯一眼,恨鐵不成鋼道:“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在外頭到底欠了多少債,抵了多少東西,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就寫斷親書,我沒你這個混賬兒子!”

“什麼!斷、斷、斷親書?”程時匯嚇得臉都綠了。

現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可就是程老爺子了,別看他這個人混不吝,其實關鍵時刻,程時匯還真很能分得清誰能幫他一把。

像二弟程時年,倆兄弟感情一直不咋滴,他打小就欺負和瞧不上這個弟弟,他出了事,要換成自己程時匯都不帶救程時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