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飛樓。

張員外坐立難安,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屋子裡沒有點燈,緊緊的閉著門窗,巨大的不安感籠罩在他身上。或許是因為缺氧激動,張員外漲的滿臉泛紅,使得他控制不住的在後廳裡來回踱步。

他始終想不通,自己機關算計,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呢?看來只有等李三水來了審審看!

天漸漸黑了,後廳內沒有點燈,小二在前頭的大廳招待著客人,時辰不早了,將客人一個個的送了出去。

鳶飛樓的掌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來回踱步的張員外,有心想勸,張開嘴,又不知說些什麼。

自家幕後老闆現在這麼著急忙慌,別人不知道趙七可明白著。

整個事件,可以說都是趙七陪著張員外一步步走下來的,甚至還有趙七的幫忙挑唆,也難怪張員外的長子恨得趙七不得了。

突然,張員外停下步子,扭頭瞪向掌櫃:“那李三水怎麼還沒弄來?!”

掌櫃心一提,看了眼緊閉的門,叫苦不迭,連著搖了搖頭,“老爺,還沒訊息傳來,在等一等罷!”

趙七現在在張員外和大少爺張恆面前,那是連說句話心裡都打顫。

沒辦法,誰讓張家和元合酒的樑子,正是他跟著一步步結下的。

更倒黴的是,那李三水就是他買通的線人!

張員外聞言瞪了掌櫃一眼,哼的一聲,推開了窗子。

天已經完全黑了,整座酒樓更是寂靜,之前還有大廳裡酒客呼喊,調笑嘈雜的聲音,現在已經完全靜下來,整座樓裡落針可聞。

突然,早就已經上鎖的大門的被推開。

張員外忽的轉過身,撞進了掌櫃略帶喜色的眸中。

趙七張口就喊到:“老爺!來了來了!”

“來就來吧是什麼好事你高興成這樣!”

張員外也撥出一口氣,果不其然。門被吱呀一聲開啟。

兩名身材壯碩的家丁拖著一個黑布麻袋走了進來。

這倆人一走進來,就把那黑布麻袋啪嗒一聲扔在地上,裡面的人悶哼一聲,卻也不敢大聲嚎叫。

張員外目光犀利的看著被他們帶進來的這個黑布麻袋,其中一名家丁把那麻袋的繩解開。

昏暗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口,湧入了鮮的空氣,李三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自從被人在村子裡面打暈,等清醒過來之後,他就已經在一個麻袋裡面了。

他就高高懸著一顆心,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那人一個心情不好就把自己宰了。

同時,他在心裡納悶。除了之前那件事,他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又怎麼會?

莫不是偷酒方的事情被程家知道了!李三水想到這裡,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頓時汗流浹背。他也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