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人們的有心“呵護”下,程元卿這個小女娃,就開始走馬上任,成了他們新酒坊的大掌櫃。

酒坊的建址,就選在了永福村。

程家新屋周圍,還有一大片空地,原先是因為遠離田地和背靠大山,鮮有人居。

現在拿來建酒坊倒是正好,秦氏對這個決定最高興,她喜歡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在一塊過活,家裡院子位子就偏了些,不過要是建成了酒坊,那她不光每天都有個營生做,也能多見見相親。

把地址選在永福村,也正是為了好從村裡直接招釀酒工。

比起不知根知底的外鄉人,程時年他們還是更相信本村的村民。

而且現在正是農閒的時候,眼瞅又要入冬,大夥大多閒在家裡沒有別的營生,又沒收入。

倒不是村裡人懶惰不想找活幹,而是在這個年代背景下,找份有工錢的活計,是十分困難的,那些縣城裡的小二、跑腿的,也是村裡人羨慕的物件,因為對他們來說除了種地,幾乎不會有額外的收入來源。

過去程時年能在建昌縣有份工,也算是頂好的營生。

當初秦氏的父親也是看重了這一點才把閨女嫁到永福村,沒想到的是,程時年雖然有出息,還是家裡的小兒子,但秦氏在家裡卻不受婆婆的喜愛。

甚至還因為程時年不在村裡,受到了婆婆的欺凌。

“咱們酒坊得儘快建,今天咱們就回去請人幫忙看地方、建酒坊吧,還有酒坊的工人,也先緊著從村裡品行好、能幹人裡頭找。”

程元卿想了想又說:“男女都要,釀酒不單要力氣活,還有不少精細活。”

程時年激動道:“這事要讓村裡頭知道,大家準高興壞了!”

“你爹就想著能造福鄉里。”秦氏嗔了丈夫一眼,其實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能在永福村建酒坊無疑是造福鄉間的一樁好事,他們夫妻都是樂見的。

車掌櫃夫妻對此就更沒意見了,於是幾人又去城裡請了專門的師傅去看地方,請的也是專門給人建房子的、有經驗的老師傅,建酒坊就更不成問題了。

看過量過地後,程時年就到村長家提了要請村裡的壯勞力建酒坊的事。

“什麼?時年你說啥?你們真要在村裡蓋那老大一酒坊?”村長田華清驚訝的以為自己聽差了,忍不住追問程時年。

“沒,您沒聽差,我們是合計著要建酒坊,而且還得趕時候,得快建成才能趕得上功。”

程元卿在一旁捂嘴笑,藉機又亮明身份。

“村長爺爺,我還是酒坊的大掌櫃!”

這下田華清更懵了,他看著不比桌案高多少的小女娃,不明白程家這是不是在和他開玩笑,“啊?”

見此秦氏只能在一旁解釋:“酒能釀成多虧了這孩子運氣好,也能搗鼓,靠我和她爹是不成。”

程家早有考慮,估計還沒等酒坊建成永福村村民就能知道大掌櫃是程元卿,自家突然發跡,再加上讓個女娃娃做大掌櫃,想想就能知道那時候村裡人的議論聲能有多高漲了。

村長當然不是那種長舌頭的人,可是人都難免好奇。

聽秦氏這麼解釋,他反倒好奇程元卿一個還未出門子的小娘子是怎麼把酒釀出來的。

“這個啊,說來話長......”

秦氏將程元卿釀出元合酒的事,一五一十的和村長說了。

知道前因後果的村長,又十分實在的誇了程元卿小小年紀就能幹,愛琢磨,以後大了指定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