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要建酒坊,請了專門建房子的人來量地,還沒動土,這事在村裡已經不是新聞了。

三天裡,就有五撥人來找程時年和秦氏說項,想要在新酒坊裡謀個差事。

要是安置不了差事的,也想要去給酒坊幫工。

程家本意就打算著要照拂鄉里,順水推舟答應了幾戶還算知根知底瞭解的人家,到時候先過來幫工,等酒坊建起來了,在說招工的事。

接了活的人當然高興,可也有被程時年或是秦氏拒絕了的,有的想想心有不甘,又想使壞的,就把主意打到了程老爺子和大竇氏那邊。

陳氏夫妻兩口子就都想來幫工,卻被程時年夫妻給否了。

理由再簡單不過,過去二房還在老屋住的時候,陳氏就住他們隔壁,一牆之隔。

這夫妻兩個人身上,都有許多莊戶人家特別鄙夷的陋習。

比如懶、饞、偷奸耍滑,他家的地也整的不利索,每年村裡打糧食的時候,他家也收成最差。

一家人早就說好了,照拂鄉里是一回事,可招的人必須是能幹、乾淨也靠得住的,他們這點銀子經不起折騰。

何況還有車掌櫃家的全部家當,那可是一分一分積攢下來的。

這麼被程家拒絕的陳氏又並不甘心,就把主意打到了老屋那邊去。

按說程家二房從老屋分出去了,再有事,大夥都第一時間想不到去找程老爺子和大竇氏,再加上老屋那邊的女眷們一直信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所以一時老屋的諸人也沒得到訊息。

陳氏去了本想討好一下大竇氏,讓大竇氏給二房那兩口子施施壓,好讓她們兩口子能去上工。

沒成想,大竇氏跟本就不知道這回事。

陳氏砸吧著嘴有些洩氣,“看來人家兩口子壓根沒把你們當回事,人家都要開大酒坊了,還不請老爺子、大伯過去坐鎮,還擎等著外人呢。”

陳氏所說的外人,指的正是車掌櫃一家。

陳氏和二房的關係,遠不如和程家大房好,但是如今大房用不上,老屋的竇老太也不招兒子兒媳待見,陳氏就很氣餒。

她倒是想讓大竇氏和小竇氏姑侄兩個當家做主,那樣酒坊的工她和她家男人兩個,怎麼著也能有一份工做。

要強了一輩子的大竇氏如今在小兒子面前,遠不如以前有話語權,而且因為對兩個孫女做了那樣的事,在程老爺面前也有些難理直氣壯。

這些都是事實,可大竇氏不認,別人越說她對二房沒什麼好拿捏的,她越要表現的把二房緊緊攥在手裡。

“他敢?多早晚也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他敢不孝順我?哼,老二不能!”在陳氏面前的大竇氏梗著脖子,一派胡攪蠻纏的架勢就要擺出來。

陳氏見狀一樂,忽覺可以挑撥一下試試,萬一成了,她可不就能去上工了,要不成,也不能讓二房那兩口子好過。

“那我這回去,他們怎不看在咱是老鄰居的份上,應了我們的活,還有還有,秦氏竟然還請了王五家的去幫廚,要說她們沒分家的時候我看就挺有話說,看來還是王五家的精、走對了門路。”

“你這話啥意思?”

“老太太我啥意思你這麼聰明還聽不出來?”陳氏把臉朝大竇氏跟前湊了湊,小聲又說。

“她這是想和您老打擂臺,您不信,擎等著讓你大兒子大兒媳要份工?你看她秦氏能答應,我看就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