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把兩隻大肥兔子交給秦氏,說了明天邵衍塵和東兒要來家裡吃飯,這是給的添菜。

秦氏是個非常有母性的人,她本就十分喜歡東兒,加上東兒一向嘴甜,幾乎秦氏做的每一道菜,都能得到東兒的花式誇獎。

各種各樣的好詞從東兒嘴裡層出不窮,秦氏哪見過這?

不出兩天就把東兒看做親孩子一樣疼,程時年愛屋及烏,也喜歡他,夫妻兩個對這兩兄弟的即將到來顯得都很高興。

而程元卿則收拾著她的野板栗們,她打算趁著今晚沒事把糖炒栗子做了,正好等東兒來了,給他當零嘴吃,還有小柳枝,明天也可以給他送去點,板栗軟糯,他和柳枝奶奶都可以吃。

民諺有云:“八月的梨棗,九月的楂,十月的板栗笑哈哈”,在她過去生活的地方,板栗是一個老少皆宜的食物,味道當然是很好。

程元卿回憶著曾經吃過的糖炒栗子味道,就忍不住想流口水。

她先把栗子帶皮用井水沖洗乾淨,再拿剪刀在每個栗子上剪了十字花的口子,這樣做是為了一會兒在蒸的時候可以把板栗蒸透。

切好口的栗子程元卿也沒有直接上鍋蒸,而是先拿水泡了一會兒,又把水控幹了,才放進鍋裡。

鍋里加入栗子和粗鹽翻炒,炒這批栗子程元卿用的是在建昌縣買的那口大鐵鍋,為了方便,她還找鐵匠專門打了一把大鐵勺。

光這勺子就有五斤重,程元月看小妹忙前忙後的就想幫著炒栗子,老程家是苦出身,孩子們都是還沒灶臺高就幹活,不過也分多少,像大房的程元珠就幾乎不怎麼幹......

程元月打算結果炒栗子的活,卻沒想到一提鏟子竟然攪不動,秦氏在廚房裡看著也忍不住上手試了試,結果竟然也攪不動。

母女倆只得放棄了,就聽程元卿的安排,幫忙燒燒火。

秦氏看著小閨女左一下右一下的翻炒板栗,因為個頭不夠,還在灶臺前邊擺了一個凳子,她得站在凳子上才能揮動鍋鏟!

這鍋鏟可真沉啊,可閨女的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在鄉村生活,家中的勞力力氣大,其實是件好事,力氣大就意味著好多農活不用請人幫忙,也能保證速度和質量,還有犁地等累人費功夫的活,別人可能得三天,勞力要是力氣大,一天就能耕完。

早一天種下莊稼,莊稼就比別人地裡的早長一天,恨活計的莊戶人,都是看天和季節一適宜播種了,就馬不停蹄的下地,這時候誰家的勞力多,誰家的勞力頂事,在播種和秋收時都是村裡人眼饞和羨慕稱讚的物件。

可是村裡的勞力,大多、不,就都是男人,永福村的女人們也會下地,可誰也不是家裡種地的主力啊。

而且一個力氣太大的女人,和一個力氣小的男人成家,這樣一個組合,秦氏怎麼想怎麼怪異,看著小閨女的眼神就糾結了。

力氣太大了是不是不好嫁人呢?也不知道去相看的那戶人家,是個什麼路數......

程元卿這邊忙的熱火朝天,自然沒發現秦氏憂心忡忡的眼神。

一顆顆開口飽滿的栗子沾著粗鹽,圓滾滾的十分可愛誘人,隨著不斷的翻炒,已經呈了金黃色。

直到把栗子的口子翻炒到輕微張開,程元卿才又迅速的加快了翻炒速度,一開始沾在栗子上的粗鹽也慢慢掉下來。

她一手拿勺乘著白糖往大鐵鍋裡倒,一手拿著鐵鏟翻炒,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等糖加入後,香味終於出來了,程元卿看著鐵鍋裡口子大開、深咖色的栗子,已經忍不住下手嚐了。

秦氏和程元月也有這樣的想法,撿了這麼多的栗子回來,她們都吃過生的板栗,但程元卿說熟的比生的好吃多了,她們就又都十分好奇這熟栗子的味道。

現在眼看即將出鍋,程元卿卻把鍋蓋一下扣上了。

程元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