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衍塵躺在地上,呼了口氣,也有些懵。

他只是進山日常打個獵,誰料到今天的黃曆似乎和他不對盤,先是被不明“暗器”紮了,又被從天而降的程元卿砸個結實,要不是他有自小習武的底子,真是有可能命喪在此。

程元卿見邵衍塵半天躺著沒動,正要上前試試鼻息,卻突然被邵衍塵攥住了手,囁喏道:

“你、你還好嗎?”

躺著的男人眼睛黑亮,凝眸看著她,搖了搖頭。

“不好。”

“啊?那我去給你請大夫?”

程元卿忍不住想,她又要去給他請大夫了,怎麼二人的幾次見面,都是這樣......

“不用。”

“要是真有心道歉,不如請我吃飯,東兒很喜歡吃你家的菜。”

“什麼?”程元卿啞然,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過幹嘛突然提他弟弟啊,還有這和他們做的菜有什麼關係?

邵衍塵看著茫然不知的小姑娘,有些無奈。

頓了頓又說:“是不是先把我拉起來?”

“哦!你早說嘛!”

說著程元卿就將那支還握在邵衍塵掌心裡的手抽出,反手扶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邵衍塵就這麼起來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呢!

忍不住又多看了程元卿幾眼,這小姑娘力氣倒大,可看著不像習過武。

程元卿和邵衍塵現在也算是老熟人了,最起碼在永福村,這倆人都出奇的一致,除了對方,他們都沒什麼時間和別的旁人說過幾句話。

一個是深居淺出,原本就是外來身份,又住的遠,在永福村無親無故,輕易地都不會讓人想起來他,終日只靠打獵來過日子,養活自己和幼弟東兒。

另外一個是過去被親祖母天天指使的團團轉,根本沒有時間和村裡的同齡小夥伴們玩到一起,後來分家之後,就一門心思的琢磨怎麼開闢新生活,也就沒交到什麼同齡的朋友。

搬家之後,程元卿家和邵衍塵、東兒兄弟倆住的房子,也算是鄰居,上次東兒更是在程元卿家吃住了幾天。

重新站起來的邵衍塵撫著胸口咳嗽了兩聲,立刻把程元卿咳的不好意思了。

“額,那個,剛才說吃飯的事不是?我阿孃也想東兒了,正好我也要做些小零嘴叫他來吃。”

程元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邵衍塵的臉色,又急忙補道:“還請你也來。”

邵衍塵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扯了一下嘴角,笑了。

“什麼時候?”

“明天!明天中午來吧!”程元卿算算這次帶回家的栗子不少,要試驗一下糖炒栗子的做法,晚上不好請他們來,再說家裡秦氏還不知道,估計沒有準備,一下子家裡添了兩雙筷子,還是早說一聲的好。

“嗯,好。”邵衍塵笑著答應,心情突然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