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程元卿一家人剛回到永福村,就被小柳枝因為柳枝奶奶的急病給叫走了,等他們回來才聽程元月說小竇氏來叫過程時年。

大概也是聽說了他們一家人回來,找程時年過去說話。

程元月知道柳枝奶奶出了事,就和小竇氏說了,不過據程元月說,小竇氏走的時候只撂下一句:

“話我是帶到了,你爹爹心裡要是沒老人,愛去不去!”

程元卿簡直無語。

小竇氏深得大竇氏的真傳,拿捏二房這一手使得遊刃有餘,哪怕明知道程時年是因為柳枝奶奶得了急病臨時被叫走的,全村人都知道小柳枝家裡就祖孫兩個過活。

凡是有點同情心的人都不會置之不理的好不好?更遑論程元卿和小柳枝家的交情。

就是程時年夫妻也在柳枝奶奶家吃過飯。

事有輕重緩急,難道見死不救就是心裡有老人了?

昨天程時年父女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村裡的人家都息了燭火。

也就是秦氏和程元月在等他們回家,留著門和一盞燈,這個時辰饒是聽說了老屋裡叫去,程時年也不可能去。

等第二天起了一大早,早飯還沒吃的程時年就要出門。

“昨天老屋裡來叫,我怕是老兩口有什麼事,我一早去去就回。”

他和家人解釋著心裡的焦急擔心,也不知是在說服自己還是說服她們。

昨天剛回家,一家人都很累,秦氏收拾完家裡,又起了個大早做早飯,對於程時年不吃早飯就要去老屋的行為。

善良賢惠的秦氏沒有一點惱火,反而幫程時年披上了件外褂說:

“早晨露氣重,彆著涼了,去看看也好,飯我就給你留在鍋裡,等你回來還能吃上口熱的。”

程元卿眨眨眼睛,對程時年和秦氏這種時不時流露出的夫妻恩愛,十分羨慕。

她狼吞虎嚥的喝了一碗粥,擦了擦嘴就說:

“我也好些日子沒見爺爺奶奶了,就和爹爹一道去吧。”

說完父女兩個就急匆匆的出了門子。

她好奇,老屋這麼著急的讓程時年回去做什麼呢?

然而等他們來了上房,只有程老爺子問了幾句程時年在城裡的工做得如何之類的客套話,並沒提這麼著急忙慌的把他們叫來是做什麼。

程元卿看著坐在炕頭不做聲的大竇氏,覺得她今天的臉色格外黑,但是竟然還會在程老爺子和程時年說話的時候,賠笑幾聲,那笑容她怎麼看也覺得恐怖,分明不懷好意!

而程時年讓爹孃夾在中間,顯得有些侷促。

後來還是大竇氏打破了尷尬。

“元卿丫頭,你去後廚看看,你大伯母給燒的水開了沒?”

程元卿轉轉眼珠,這會兒她來老屋是客,按理是不該使喚她的,可她也是這屋裡唯一的小輩,沒有讓程時年或是讓老兩口去的道理。

所以僅管知道這是有意支開她,程元卿還是答應了聲就出了門,不過卻沒去廚房,而是在窗戶底下貓了貓腰,貼著耳朵聽大竇氏和程時年說話。